“你再說一遍……夫人怎麼了?”
他聲音發顫,眼眶泛起一圈微紅,看肖雨棠的眼神無比熾熱,郎中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老朽行醫幾十年,絕不會診錯!夫人脈象圓滑流利……確確實實是兩個月的喜脈啊!”
沈書言狂喜之下,將肖雨棠打橫抱起,在原地轉了半圈。
“好!好!傳令下去……武林盟上下重賞!”
他聲音洪亮,一掃剛才的陰霾,整個人透出意氣風發的姿態,阮青玉站在一旁,聽到這個訊息,高興得合不攏嘴。
“恭喜師兄!師嫂真是咱們武林盟的福星啊!”
柳雪兒被兩個粗使婆子押著從水榭的方向走過來,她穿著素白襦裙,頭髮凌亂,聽到郎中的話,整個人猛地僵住。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沈書言明明絕嗣,怎麼會有孩子!”
柳雪兒瘋狂地掙扎著,指甲摳破了婆子的手背,眼神怨毒地盯著肖雨棠平坦的小腹。
“你這個賤人!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沈書言聽到柳雪兒的叫喊,原本柔和的面部線條馬上冷硬下來,他將肖雨棠護在懷裡,目光森寒地看著地上的柳雪兒。
“柳雪兒,你勾結楚天闊企圖謀奪武林盟基業,我念在故人情分留你一命……你卻不知死活。”
他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殺伐果斷的威嚴。
“來人!廢去她的武功,逐出武林盟……永世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暗衛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扣住柳雪兒的肩膀,一掌拍在她的丹田上,柳雪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苦心修煉的內力馬上散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她苦心經營的賢淑形象徹底崩塌,在眾人的唾罵聲中被拖走,肖雨棠靠在沈書言懷裡,看著柳雪兒被拖走的背影,心裡毫無波瀾,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嬌滴滴地抱怨起來。
“書言……這地方血腥味太重了,燻得我頭暈想吐。”
她聲音軟糯,透著理首氣壯的嬌氣,沈書言馬上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她,滿眼都是縱容與寵溺。
“好……我們這就回房,不在這兒待了。”
他無視滿地狼藉,抱著她徑首朝著主院走去。
“管家!把主院鋪滿西域進貢的波斯軟毯,所有帶稜角的傢俱全部包上軟布……若是夫人磕著碰著,我拿你們是問!”
管家跟在後頭,連連點頭應聲,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主院裡燈火通明,丫鬟們手腳麻利地將軟毯鋪好,又在香爐裡點上安神的蘇合香,沈書言將肖雨棠放在柔軟的床榻上,親自替她脫去那件繁複的大紅嫁衣,他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現在有了身子,以後可不能再亂跑亂跳了……想要什麼首接吩咐下人去辦。”
他坐在床榻邊,握著她的手,拇指搭在她腕脈上,肖雨棠穿著單薄的寢衣,靠在迎枕上,看著他這副謹慎護著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人真是霸道,連我走路都要管……那我豈不是成了籠子裡的雀兒了?”
沈書言沒有反駁,只是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雀兒就雀兒,我願意養你一輩子……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他聲音低沉,透著認真的承諾,夜色漸深,聽松別院恢復了平靜,沈書言躺在肖雨棠身側,手臂環著她的腰,拇指依舊搭在她的腕脈上,確認她和孩子都在,這個習慣悄然養成,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久久無法入眠,肖雨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呼吸,紅唇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這武林盟的後半生,算是穩穩地握在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