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了。
她回過神,發現車窗外不是學校門口的梧桐大道,而是一棟她沒來過的高層公寓。
黎予川熄了火,還是沒有說話,繞過來幫她開了車門,牽著她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鏡面牆上映出兩個人的臉,他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依舊強勢扣著她的,十指交握的姿勢在鏡子裡看起來親密無間,但他的表情是冷的。
電梯門開了,公寓不大,玄關的燈沒開,客廳的窗簾拉了一半,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道銀色的窄條。
這是他的私人空間,她第一次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客廳的佈局,身後的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然後她被抵在了門板上。
黎予川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顫抖,像是憋了一路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然後他哭了。
眼眶紅透了,下睫毛被濡溼黏成一簇一簇,眼淚順著鼻樑滑下來,掛在下巴尖上,要掉不掉,最後落在雲棲月的頸窩裡,滾燙的一滴,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
她見過黎予川冷淡的樣子、剋制的樣子、漫不經心的樣子,唯獨沒見過他紅著眼眶眼淚掉下來還咬著嘴唇不想被她看到的樣子。
那一瞬間,她的心臟痠軟得不像話。
但很快她就為自己的心軟付出了代價,一晚上的那種。
黎予川每一個吻都帶著佔有慾和不安感,他抬眼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像在問可以嗎。
她攬上他的腰,做出了回答。
“棲月,寶寶,看著我,我是誰。”
雲棲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黎……予川。”
“叫老公。”
“老公。”
他聲音裡帶著沒散乾淨的鼻音和委屈,但一個字比一個字篤定。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老婆,我的月亮。”
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亮了他汗溼的肩線和緊窄的腰身。
“寶寶,看著我。”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額前的碎髮被汗浸透了,遮住了半邊眉眼,他抬手隨意往後一捋,露出那雙被情慾浸透的眼睛,另一隻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
“看清楚是誰在吻你,是誰在讓你舒服。”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平時冷清的、淡漠的、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她的倒影,像兩團正在燃燒的冷焰。
汗珠從他眉骨滾落,滴在她眼皮上,她眨了眨眼,那顆汗珠又沿著她的眼角滑下去,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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