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金線。
雲棲月是被熱醒的,準確來說,是被一條橫在她腰上的手臂和背後緊貼著的胸膛給熱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那條手臂立刻收緊,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別動。”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黎予川含笑的眼睛。
“幾點了?”
“還早。”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鎖骨,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再睡一會兒。”
說是再睡一會兒,他的手己經開始不安分了,然後低頭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個吻,含含糊糊地嘟囔:“你身上好香。”
雲棲月被他蹭得有點癢,推了一下他的腦袋,沒推動。
“你是狗嗎。”
“嗯,你的。”
黎予川承認得理首氣壯,然後又湊上來,從肩膀一路親到耳垂。
“昨晚,疼不疼?”
雲棲月想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但他的手扣著她的腰,逃不掉。
她只能把臉藏進他胸口,害羞地回了一句:“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
他追問,語氣聽起來十分正經。
雲棲月抬頭嗔了他一眼。
黎予川靠在床頭,用那雙看誰都淡漠疏離的眼睛,可偏偏嘴唇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就是還好的意思,你別問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不說話了,就這樣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窗簾被風吹得輕輕鼓了一下,陽光在地板上挪了半寸。
“你再躺一會兒,”黎予川翻身下床,隨手套了條家居褲,“我去做早飯。”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一股淡淡的焦味。
雲棲月從床上坐起來,昨晚那條裙子是徹底不能穿了,拉鍊被扯壞了,裙襬上還有一片不知道是什麼的汙漬。
她嘆了口氣,從黎予川的衣櫃裡翻了一件白色T恤套上,剛好蓋到大腿中間,然後赤著腳循著焦味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往裡看。
黎予川站在灶臺前,裸著上身,晨光從窗戶打進來落在他光裸的後背上,照亮了那一道道她昨晚抓出來的紅痕。
他渾然不覺,專心致志地往平底鍋裡打雞蛋,動作不太熟練,蛋殼碎了一小塊掉進鍋裡,他皺著眉頭用筷子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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