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老坑的端硯!不過左邊缺了個角,你要是誠心要,給一塊錢拿走。”
楊兵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一元紙鈔,拍在櫃檯上,抓起硯臺就塞進了隨身的帆布包裡。
這種成色的老坑端硯,放在幾十年後,少說也是六位數起步,一塊錢買下來,簡直跟白撿的一樣。
沒走兩步,江嬈又在一個青花瓷缸前停下了。
缸裡插著十幾軸蒙著厚厚灰塵的畫卷。
她抽出一軸,只解開細繩看了一個邊角,瞳孔便一陣收縮。
畫紙上那幾只活靈活現的濃墨河蝦。
江嬈迅速將畫卷重新卷好,悄無聲息地貼近楊兵的耳朵,溫熱的氣息直往他脖子裡鑽。
“白石老人的真跡,蝦戲圖。千萬別露怯。”
楊兵只覺得耳根一癢,心頭卻是狂跳。
齊白石的真跡!
這玩意兒在後世的拍賣行都是按平方尺算錢的,隨便一幅都能換幾套四合院。
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抽起那軸畫在手裡把玩,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挑剔。
“掌櫃的,這畫卷都受潮了,邊角還泛著黃斑,買回去還得重新揭裱。多錢?”
胖掌櫃終於捨得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手裡捏著把紫砂壺,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楊兵一眼。
“小兄弟倒是懂點行。雖然受了點潮,但這筆墨可是實打實的名家。一口價,十五塊。”
楊兵冷笑一聲,把畫卷往缸裡重重一頓。
“十五?您搶錢吶!十五塊錢能買一兩百斤棒子麵了。你看這紙糟的,稍微一用力就得碎。最多十塊。”
胖掌櫃急了,一把護住畫卷。
“十塊絕對不行!這可是我費了大勁收上來的。看你也是個痛快人,十四!”
“十三。不行我轉頭就走,琉璃廠又不是您一家開的。”楊兵作勢就要轉身。
“得得得!十三就十三,算我今天開張賠本賺吆喝!”胖掌櫃咬牙切齒地擺了擺手。
楊兵立刻掏錢交割。
十三塊錢買齊白石,這種物價差讓他興奮得指尖都有些發麻。
兩人又在鋪子裡掃蕩了一圈,隨手撿漏了幾件光緒年的粉彩瓷盤,便毫不留戀地跨出門檻。
初春的陽光照在臉上,江嬈長舒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不屑,壓低聲音嘲弄。
“那胖子就是個棒槌,空守著寶山不識貨。只認得那些金銀玉器,凡是帶點文人雅氣的,在他眼裡全是一文不值的破爛。今天這漏,咱們算是撿大了。”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繼續往前逛。
。頓一步腳的嬈江,子鋪的閣寶聚為名家一過路剛
。邊旁檻門鋪店在釘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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