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立文以前只在電視新聞上見過這幅面容，但此刻他就在眼前，本人比螢幕上更瘦削，也更加疲憊，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絲毫沒有衰減。
領導的背後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翻譯，手裡拿著筆記本。
廖麗文下意識地站首了身體。
“請坐，請坐，不要拘束。”領導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溫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沙啞。
他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廖立文也坐。“怎麼樣，北方的天氣還習慣嗎？”
“挺好的，我在英吉利留學的時候，那邊也很冷。”
領導笑了笑。“冷有冷的好處，冷能讓人清醒。”
只見他從翻譯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戴上老花鏡翻了翻“你在香江做空英鎊的事蹟，己經有人詳細地向我作了彙報。
一個人，用三十億美金，打殘了英吉利央行，這個事情，在國際金融界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我知道你父親廖寶興先生生前一首在支援我們的統戰工作，但沒想到他有一個這麼厲害的兒子。”
廖立文微微低頭。“領導過獎了。”
“不是過獎。”領導摘下眼鏡，看著他，“我找你來，是想當面請教幾個問題。第一，你當初是怎麼判斷出英鎊存在巨大漏洞的？
第二，你的團隊模型是否可以適用於其他幣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願不願意為國家服務？”
廖立文沉默了幾秒鐘。
窗外，北京的暮色正在加深，長安街上開始亮起稀稀落落的路燈。
“領導，在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我想先給您看一樣東西。”
他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開啟那幾口大木箱。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摞摞圖紙、一本本技術手冊、一卷卷微縮膠捲。
“這是？”領導有些期待的看向
“全套汽車製造技術。”廖立文說，“從鑄造到總裝，從發動機到底盤，從變速箱到電氣系統。這是英吉利的利蘭卡車生產線圖紙。
這是路虎汽車的發動機鑄造工藝，這是捷豹汽車的懸掛系統設計，這是利蘭集團的輪胎配方。
每一張圖紙都是原版的，每一份工藝檔案都經過技術驗證。”
廖立文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領導。
“這是我這次回內地逃難，廖家獻給國家的見面禮。”
領導站起來，走到木箱前，拿起一本技術手冊翻了翻。
他的手指很瘦，骨節分明，但翻頁的動作極其輕柔，彷彿在觸控什麼珍貴的東西。
翻了幾頁之後，他放下手冊，抬起頭看著廖立文，那雙犀利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知道這套技術的價值嗎？”
“知道。它可以讓華夏的汽車工業少走二十年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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