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向前送了一本戰爭與和平。
又拿了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送給了蘇月,“希望你能像保爾一般,在革命的烈火中淬鍊出鋼鐵般的意志,不幸只是暫時的,相信自己,幸福一定會來到你身邊。”
蘇月連忙起身接過書,說了一聲謝謝。
最後給了劉雯高爾基的自傳體三部曲《童年》《在人間》《我的大學》。
但是這次廖立文什麼都沒有說。
劉雯興奮的接過書,對著廖立文問道“我呢我呢?沒有對我說的話嗎?”
廖立文笑了笑“你呀!你就是要多讀一點書,哈哈哈”。
眾人聽完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李向前看著廖立文的箱子裡這麼多的書籍,開口問廖立文是做什麼的。
廖麗文說物資局的,下放幹部。
李向前哦了一聲,沒再多問,但眼神里也少了幾分戒備。
過道另一邊坐著三個打撲克的知青。其中一個叫劉大壯,一米八的個子,肩膀寬得像門板,臉被凍得通紅。
他打牌輸了,把牌往座位上一摔,罵了句髒話,旁邊兩個人哈哈大笑。
聽到趙志國和廖麗文的對話,他回過頭來扯著嗓門說:“下放幹部好啊,到了農村也不用幹重活,坐辦公室。”
“那可不一定。”廖立文笑了笑。
“怎麼不一定?幹部就是幹部,到哪兒都是幹部。”劉大壯說著,又轉頭去搶牌了。
劉大壯旁邊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兩個女生。短頭髮的叫孫小紅,嗓門比劉大壯還大,笑起來整節車廂都聽得見。
長辮子的叫林綵鳳,說話細聲細氣,但一開口能把孫小紅噎死。
兩人是初中同學,從小學就在一個班,被分到同一個農場的時候兩人抱頭痛哭了一場,當然是高興的。
“你們哭什麼?”李雪輕聲問。
“高興的。”孫小紅咧嘴笑,“本來以為要分開,結果分到一個農場了。這叫啥?這叫命!”
“叫狗屎運。”林綵鳳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手裡正在納著一隻鞋墊。
林綵鳳問她叫什麼,李雪說叫李雪,不是知青,是跟男人一起下放的。
林綵鳳看了廖立文一眼,又看了李雪一眼,沒再多問。
但她心裡覺得這兩口子跟別人不太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孫小紅閒不住,給周圍的人都起了綽號。管李向前叫“西眼”,管劉大壯叫“傻大個”,管廖立文叫“老幹部”。
廖立文才二十八,被她這麼一叫,倒也不惱,只是笑了笑。
“憑什麼我就是老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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