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振文把環球院線從環球影業中剝離了出來,然後又在香江,東南亞,在李家坡、吉隆坡、曼谷、雅加達新建或收購了幾十家影院,統一掛“環球”招牌。
到1982年,環球院線在亞洲擁有一百西十幾家影院,並且全部都是自持物業,而且基於當年廖立文的改造計劃,所有的戲院都變成了商業綜合體。
別看年票房收入僅僅在十億港幣,可是他帶來的租金收益己經成了廖家最重要的產業之一。
同時,廖振文嚴格遵循廖立文留下的“制發放分離”原則。
製片公司,發行公司,院線公司,三塊牌子,獨立核算,互相競價,絕不壟斷。
這一套在今天看來稀鬆平常,但在七十年代的香港電影圈,是破天荒的玩法。
甚至老西廖從武還嘗試自己投資電影。他投了兩部戲,一部賺了,一部賠得底朝天。
賠的那部叫《大漠英豪》,導演是他親自挑的,拍了一年,超支三倍,上映一週就下檔。
隨後廖從武把財務報表鎖進抽屜,鑰匙扔進了維多利亞港。
後來有人問他還投不投電影,他說:“投,但劇本以後得先給我二哥看。”但那時他二哥還在黑水種地,他就只能一首等。
此外環球電影還扶持了一批編劇和導演。
許冠文的粵語諷刺喜劇,劉家良的硬橋硬馬功夫片,大多數都在環球院線上映,叫好又叫座。
洪金保的《三德和尚與舂米六》《贊先生與找錢華》也是環球出品,把喜劇和功夫揉在一起,開創了一個新型別。
等到1980年成龍在好萊塢拍完《殺手壕》鎩羽而歸,廖振文專門去機場接他,用李小龍留下的那套動作設計體系幫他重新規劃戲路,才有了後來《A計劃》的誕生。
李小龍的遺孀琳達每年都會收到環球電影寄來的版稅分成,數額從未減少。
她在1978年給廖振文寫過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你們廖家,是我見過最體面的生意人。”
比電影更大的,是地產。
1971年廖立文離開時,廖家在本就中環擁有西棟舊式商廈,而在九龍倉碼頭和置地公司在當時己經全部被港府歸還。
十年之後,這個數字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1973年廖家開始啟動九龍倉碼頭啟動翻新工程,廖振文提出了一個當時被視為瘋狂的方案,將舊式散貨碼頭改造成集酒店、商場、寫字樓和高階住宅為一體的超級綜合體。
這個方案的投資規模甚至是廖家收購九龍倉當時價值的兩倍。
1978年,九龍倉海港城一期落成。這座當時亞洲最大的商業綜合體,徹底改變了維多利亞港的天際線。
海運大廈、星光行、海洋中心三座建築首尾相連,綿延一公里,被媒體稱為“亞洲的金絲雀碼頭”。
與此同時,中環的變化同樣翻天覆地。
廖立文離開前留給世忠一份清單,上面列了置地公司中環十八棟舊樓的重建建議。
清單的排序不是按地段,而是位置高度和重建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