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黑水靠山屯那間土坯房,想起自己開著拖拉機在凍土上犁出的第一道溝,想起父親在送他時說的話“樹高千丈,落葉歸根。”
然後他點了點頭。
“走。去看看。”
當天晚上,廖立文回到香山道愛寶園。
李雪和三個孩子在客廳裡等他,念鄉抱著老趙塞給他的臘腸不肯鬆手,念安在沙發上睡著了,念平趴在媽媽腿上打哈欠。
李雪問他今天看了什麼,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燈火,只說了兩個字。
“十年”!
次日,香江,環球銀行總部。
廖立文站在五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裡,透過落地玻璃幕牆俯瞰維多利亞港。
窗外,集裝箱船緩緩駛過青洲以北的航道,對岸尖沙咀鐘樓的指標正指向下午三點。
他的身後,大哥廖振文坐在花梨木辦公桌對面的皮椅上,面前攤著一份剛從中環廖氏中心送來的資產彙總報告。
報告封面上蓋著“絕密”的紅色印戳。
裡面的數字是環球銀行的會計師團隊花了整整兩個月才核算清楚的一百五十億美元。
可動用的流動資金,不含廖氏實業的固定資產,不含環球銀行的資本金,不含廖家在全球各地的房地產和股權。
純粹的、隨時可以調撥的現金。
“一百五十億。”廖立文轉過身來,手指輕輕敲著那份報告的封面。
“大哥,你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嗎?1982年,通用汽車的市值大概是一百二十億美元,IBM的市值是西百億美元,整個香港股市的總市值也不過幾百億港幣。而我們廖家,光是現金就有整整一百五十億美金。”
廖振文靠在椅背上,看著二弟。
自從廖立文回到香港,他每天都是第一個到辦公室,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他把廖家十年來的賬目從頭翻到尾,每一筆投資的來龍去脈都查得清清楚楚。
現在他站在窗前,眼睛裡有一種廖振文己經很久沒見過的東西,不是疲憊,是飢餓。
“你打算怎麼投?”
“分三條線。”廖立文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在報告背面畫了一張簡單的圖表,“第一條線,能源,石油、天然氣、油田服務。
這是工業的血液,也是我們最熟悉的戰場,我在黑水種地的時候,每年看《經濟學人》上的國際油價走勢,在黑水靠山屯的煤油燈下研究石油輸出國組織的每一次部長級會議紀要。
第二條線,科技,個人計算機、半導體、軟體,這是工業的大腦,正在改變全人類的生活方式。
第三條線,消費和金融——買那些己經被時間證明了的品牌,作為壓艙石。”
他把筆放下,抬頭看著廖振文。“這三條線加起來,我要把這一百五十億變成一千億。”
廖振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廖立文哭笑不得的話“你當年做空英鎊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樹種是,次這次這而。賭是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