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包是V新款吧？眼光可以啊雨萌！」
「你開車來的？深城車牌現在多少錢了？」
「聽說你沒在航司了？現在在做什麼呀？」
問題接踵而至。
周雨萌一一禮貌回應，笑容溫和。
當大家得知她在一家公司做「總裁助理」，車是公司配的時，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有羨慕的眼神，也有審視的目光。
空乘行業收入不錯，但公司配車這種待遇，一般只有資深乘務長或者管理層才有。
「哪家公司這麼大方啊？」一個叫孫婷的女生問，她現在是東航的乘務長，語氣裡帶著探究。
周雨萌笑笑：「一家小科技公司，做手機的，大家可能沒聽過！」
她沒說謊，儘管在行業內已經是不可忽視的力量了，但橙子科技在普通消費者中知名度確實不如小麥，規模也不及菊花。
話題很快轉向了大家熟悉的領域：飛行中的趣事。難纏的旅客。不同航空公司的待遇。世界各地的好玩地方。
周雨萌端著一杯果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她看著這些曾經朝夕相處的同學，她們依然美麗。幹練，談論著延誤。過夜。時差。旅客投訴這些她早已遠離的話題。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如果當年自己身高夠，順利進了航司，現在是不是也和她們一樣，穿著制服飛在天上？
但很快她就釋然了。
人總會不自覺的美化，那條你沒選過的路。
而她現在走的這條路，雖然壓力大，雖然經常加班，雖然要學的東西永遠學不完，卻讓她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當空乘三年，她絕對走不到現在的高度。
聚會快結束時，一個一直比較安靜的同學走了過來。
林晚星一—當年班裡成績最好。也是最沉穩的女生之一。
「雨萌，聊兩句？」林晚星輕聲說。
兩人走到露臺的角落。
夜色中的深城燈火璀璨，晚風拂面。
「雨萌，我看得出來，你現在過得很好！」林晚星看著遠方，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是物質上的好，是那種。。。知道自己方向，並且一步步往前走的狀態。」
周雨萌轉頭看她。
三年不見，林晚星依然美麗，但眼角的細紋和略微暗淡的膚色，透露出長期飛行的辛勞。
「晚星，你。。。」周雨萌遲疑了一下，「你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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