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廳眼角抽了一下。
這個老和尚嘰裡咕嚕說啥呢?
龍樹菩薩他知道,是印度一個很牛逼的菩薩,被印度稱為第二代釋迦摩尼佛。
至於那句“眾因緣生法”他好像在哪篇公眾號推送裡看到過。
他知道“緣起性空”是什麼意思,也推測“中觀空性”大概也是講空的,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他可就從來沒想過了。
他平時用這些詞都是為了裝逼,誰管它們內部還有細分啊!
就像你知道量子力學很牛逼,但你會去研究“波函式坍縮”和“量子糾纏”的具體區別嗎?
不過,傅廳畢竟是京圈佛子,反應超快的。
他抬起眼,內心慌的一批,表面卻雲淡風輕,手上繼續慢悠悠地盤著珠子,聲音淡然:
“大師說笑了,佛理如同珠串,粒粒皆明,何來迥異?法師若執著於區分,反倒是著了文字相,偏離了佛法的本意。”
說完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機智爆了,他的意思是佛理都是有道理的,你如果非要區分這個空那個空的,那就是太執著於概念和文字了,著相了!
這波沒毛病,很合理,很完美!
慧法住持卻搖了搖頭。
後面的班首和執事們同樣搖了搖頭。
老和尚們一眼就能看穿,這小子答不上來,所以在迴避問題。
而且他第一句話就是錯誤的。
佛理層次分明,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把慧法住持說的那兩個概念混為一談,簡直可笑。
就像一個哥們說自己掌握了中文寫作,結果連“議論文”和“散文”都沒分清。
你問他什麼是議論文,他說“這個要用心感悟,不能說。”
你問他什麼是散文,他說“你著文字相了,這倆都一樣,都是表達嘛。”
綜上,所有老和尚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傅廳就是個繡花枕頭,外面看著光鮮,裡面就一包草。
班首和執事們頓時失去了興趣,一個個低眉垂目,開始捻動佛珠,嘴唇微動,直接進入了禪坐狀態。
讓一個大學博導給小學生講1+1為什麼等於2,是很無聊的。
這種基礎東西,讓幼兒園老師來教就好了,他們懶得浪費時間。
後面的年輕僧人們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聲嗤笑。
在佛學院裡,中觀和唯識是必修課,龍樹菩薩的《中論》更是要背的,考試重點。
所以,傅廳這人如果放到佛學院,可能連課堂作業都不會做。
他們透過這個回答就知道,這人是個裝逼的居士,之前和他們對線的那些內容,指不定是從哪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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