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皎皎不讓他打架,江朝陽想著,萬一真讓那吳豔芳得逞了,這錢,他家還是出得起的。
爛人爛事用錢擺平了也行,算是花錢消災。
反正,他爸也經常出錢替他擺平麻煩,都熟練了,順手的事。
江朝陽願意出錢,可蘭皎卻不願讓吳豔芳得意。
眼看吳豔芳趕著腳程往返,蘭皎稍加思索,拉過江朝陽去左側的老槐樹下,乘著樹蔭叮囑。
「朝陽哥,你得幫我跑一趟。」
一聲『哥』叫得江朝陽心神激盪,看著白皙臉頰被日頭曬出紅暈的蘭皎,自然說什麼是什麼。
「皎皎你直說,讓我幹什麼,我這就過去。」
「你去一趟村委,不用說太多,只說有事必須他們到場,一定幫我將村長和支書請過來……」
院外還有看熱鬧的沒散乾淨,蘭皎壓低了些聲音,「必要的話,兇一點也沒關係。」
趨利避害是人性,蘭皎不能保證村長和支書是否願意插手他們的糾紛,但她必須確保村裡有分量的人到場見證作保。
若是換她去請,人微言輕的,未必能被重視。
可江朝陽不一樣,惡名好用著呢,只需拉人過來就是了,為著不起拳腳衝突,是個人都得遷就著。
「好!」
江朝陽聽得認真,記得仔細,架勢可比上學用功認真千倍百倍,忙點頭應著。
「再來,幫我去請學堂裡教書的孔老師來,這會兒他應該在家吃飯,對了……」想到了什麼,蘭皎小跑著回到屋子裡,拿了幾顆野杏和剛剛閒聊時用糖紙折的小花。
「孔老師家裡有個跟小新差不多年紀的女娃,應該會喜歡這彩色的小玩意,你去的時候,別兇著人家,將這個拿給她玩。」
最後,是左手上沾著水珠帶著份清涼的野杏。
蘭皎扯過江朝陽的大掌,把果子放上去,仰頭含笑道:「至於這幾顆杏,日頭毒,路上熱,朝陽哥解渴吃。」
一點小果子,算作跑腿費。
透過老槐樹的斑駁日影灑在蘭皎瞳仁裡,亮晶晶的一片,帶起閃爍星光。
看得江朝陽迷糊了眼,只顧著滿口說好,心裡頭煨得發燙,又像是忽而打散了一瓶彩色飲料,咕嘟咕嘟冒著泡。
這還沒完,蘭皎拉著江朝陽的手腕,交代最後一個關鍵任務。
「還有,最後一點,記得帶他們回來時,在南邊那個磨盤路上,提一提吳豔芳剛剛說陳勳還惦記我的事情。陳家還想繼續姻親的事,不用說太清楚,最好是含混不清,聲音大一些,最好讓兩邊的街坊都聽到。」
「好,我這就過去。」
江朝陽還想不通蘭皎的打算,但不妨礙他聽話,說什麼是什麼。
他揣著清爽的野杏匆匆跑開,照做去了。
「皎皎,我去找你爸回來吧。」蘭母一聽要賠錢就慌了神,吳豔芳蠻不講理,張口就要,她們哪裡有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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