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說話,那她來說。
「我已經到這家了,那咱們就趕緊把事情辦了,爭取下午去登記結婚,陳勳,你看成嗎?」
她說話還是和善樣子,只是陳勳早已看破這層偽裝,「……再等等吧,時間有點趕。」
董曼如低頭,沿碗邊喝著稀飯,片刻後,才說:「是嗎?也行,那下午你幫我看著虎子,我去一趟縣城郵局。」
聽到這些陳勳瞬間警覺,放下碗瞪著董曼如:「你去郵局幹什麼?」
「寄信。」
「董曼如,你還想舉報我?你有什麼證據能舉報我?你知道去哪舉報?別異想天開……」陳勳暴怒拍桌子。
「陳勳,我不是傻子,你也不用激我,一個作風不良,私生活不檢點的舉報信,你說你未來還有好工作?還有老師願意當你的介紹人?」
董曼如不是嘴上說說,自從從蘭皎哪裡知道還能用舉報這個法子威脅陳勳,她便琢磨了不少東西,靠著這些,順利拿捏了陳勳一家。
「你個婊……」吳豔芳氣的想罵,想說董曼如不知足,都已經讓她進家門了還這麼貪……
陳勳連忙把他媽摁住了直白的威脅讓他慌了,又瞬間軟了態度:「別,曼如,我知道你也在意我的前途……登記,我們下午去登記。」
董曼如得意地笑了,「這不就好了,咱們兩口子,凡事好商量。」
飯後,陳勳迫於無奈,借了南頭一戶人家的二八大槓,帶董曼如去縣城民政辦事處。
江朝陽結婚,喊走了村裡大多數戶家的腳踏車,害得他跑了二里地才借到這麼一輛。
頂著大太陽,兩人騎車,路過村裡的酒席。
紅豔豔的帳篷排成長龍,從江家門口左右兩道的鋪開。霞紅的布幔與高懸的陽光交織在一處,折射出刺眼炫光。
席面飄香,隨著夏風散播遙遠。
村裡人大多數都過來喝喜酒,相互碰杯,正熱鬧著,人人都在笑。
打扮齊整的江朝陽現在像個成功人士,正牽著一個紅色倩影,挨桌敬酒遞煙。
陳勳又想起過往,想起冬日裡揣著大包子跑來拿給他吃的蘭皎。被他訓斥後,蘭皎偷偷摸著眼淚,默默離開。
那日的風雪很大,四處都是冰天雪地的白,蘭皎辮子上的頭繩卻很紅,和現在的顏色一般鮮豔。
陳勳心裡堵得慌。
他想看看蘭皎現在的樣子,可那抹紅色總是被礙眼的江朝陽遮擋。
看久了,對著光的視線更加模糊,那邊紅得刺眼,叫他忍不住低下頭,不適地甩著腦袋。
腰間環上來一雙手,董曼如在車後座,靠上陳勳的肩膀。
「陳勳,我今個過來時,還看到江朝陽開了車,一堆腳踏車接親,你說蘭皎現在應該很風光吧。」
她故意這麼說,就想著刺激陳勳,讓他看清楚差距。
蘭皎嫁了人,不可能回頭,陳勳也再別想打蘭皎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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