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臉皮厚，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輕挑了下眉，微勾起嘴角，向季清打招呼。
現在的蘇涼做出的微笑表情，和最開始對宋依依打招呼時的僵硬的、像是嘲諷生氣的微笑表情相比，已經相當自然了。
蘇涼將蘇憨憨不常笑的面部，改造成了她習慣的面部。雖然有些表情還不夠自然，但蘇憨憨原有的表情，越來越帶著蘇涼自己的風格。
季清被蘇涼的笑晃了神，他眼神恍惚了一瞬，似被亂花迷眼。反應過來後，他回以更甚的笑意。
教室裡就顏亦茗和季清兩人，顏亦茗想不注意到季清和蘇涼的互動都很難，更不用說，他還對人的表情和動作格外敏感。
但他沒什麼表情，好像他們兩人的關係他一點都不好奇一樣。
顏亦茗只懶懶開口道:
“你說的我是不會同意的。沒別的事的話，麻煩讓個道。”
季清聽著顏亦茗這隨意的語氣，也不在意，側過身走了幾步給他讓了道。
隨後顏亦茗就走下講臺。
兩人誰也沒有客套的禮貌道別。雖說兩人是一個是教授，一個是助教，按理來說兩人都不該鬧得那麼難看，就連表面功夫都不做。
蘇涼看到顏亦茗出來後就又扣上了鴨舌帽遮住他面容，快步就要離開。蘇涼先一步擋在顏亦茗面前，攔住他不讓他離開。
顏亦茗不知所以，看到是蘇涼，他的腳步就停下了。他顯然認出了蘇涼。
顏亦茗挑起眉，被阻攔也見他有什麼表情，他只無所謂地咬了下唇肉，漫不經心又懶散。隨後將扣上的帽子取下，在手裡一下又一下地拋擲著。
他挺想看看這個學生又有何“指教”。浪費點時間就浪費掉吧。
他這時沒了先前對待學生的偽裝，不是對待那群學生的禮貌，他此時也沒為人師表的自覺。
他從在教室裡和蘇涼對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同類人。自己的偽裝是無效的。
索性也就懶得裝下去。
想到蘇涼看到要求後吃癟的樣子，他眼眸微彎，愉悅地笑了起來。
對，他就是故意的。修改了字數。
可那又怎樣？他是教授。她是學生。
蘇涼攔住顏亦茗後，看到他既沒有被冒犯到的不快，也沒有疑惑驚訝。反而一副理所當然，早就意料到的樣子。最後還突兀地笑了起來。
等會你還能笑出來嗎？顏、教、授。
蘇涼一邊這麼玩味地想著，一邊面上控制自己不露出什麼來。如果真不小心透露什麼出來，可就少了些驚喜。
那樣就不好了。
“顏教授，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您。”蘇涼在“顏教授”三字上加重了語氣，足夠禮貌。
顏亦茗雖然很享受蘇涼這種像服輸一樣的語氣，但他心裡又升起了警惕。如果他是蘇涼，他絕對會想辦法改掉要求，絕對不會用服輸的語氣說話，更不可能懇求教授改掉要求。
所以，蘇涼這服輸的語氣，根本就不合理。還有請教問題，什麼問題可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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