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時覺得他在夢中,向來理智客觀的大腦,現在無限發昏,他無法思考。飄忽忽的,像是隔著一層膜,他被困在裡面,空氣慢慢被壓縮,他恍然不覺要窒息。
蘇涼的聲音近在耳邊,卻又恍在天邊,也飄飄忽忽的。聽了又似乎沒聽,腦子無法運轉,無法判斷。
現在,他的意識只告訴他,她在身邊。
她的目光裡有誰,他又看得到誰,他都不記得了。
此刻,他是最簡單最無知的人。
“喜歡。”
他被聲音驚到,那層膜戳開,他恍然意識到,那是他的聲音。
而蘇涼笑了起來。
月色柔和,像是夢。身邊的人暖暖的,讓他發昏。
謝知時湊近了,將吻落在蘇涼的額頭上。
“這樣也是喜歡嗎?”蘇涼問他。
“是。”
一吻過後,謝知時就停了動作,他低眸看著蘇涼,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蘇涼的髮絲擾得她自己都有些不舒服了,便退開,將髮絲撥到一側。
謝知時看著她,不動彈。他的面容強作平靜,他在預測事情發展軌跡,以及怎麼讓事情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他不能確定阿涼對他是什麼感受,她說起喜歡,就像是對待路邊的花草,沒有鄭重的意味。
而且,他們這樣是算彼此心知肚明瞭嗎?還是陰差陽錯?
他回想起來自己讓阿涼取特殊稱呼這件事,他覺得不像是他做的,像被操控一樣。
明明他知道要慢慢來,要讓阿涼慢慢接受,他不是被保護的那個,他可以保護阿涼。要讓阿涼知道,他是個男生,他可以作為伴侶的考慮物件,而不是她口中的“崽崽”。
他雖然排斥阿涼身邊的其他男生,但他絕對不會在今天就突兀地提出這個要求。
他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太情緒化了。
而他的情緒一直很少,且是可以剋制的。
本來一切都可以當作沒發生的,可他親吻了阿涼。
花國朋友之間沒有親吻臉頰或者額頭的禮儀,他找這個當作藉口,顯得太拙劣了。
秋風吹過來,微涼,蘇涼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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