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才是出生起就註定的緣分,此生此世,無法割裂、分離。她就算厭惡他,也無法否認他們的親緣關係。這是科技手段、法律意義和現實倫理共同造就的,“兄妹”關係。
——如果是,該有多好啊。
唐宿喉結髮緊,不敢讓這些想法洩露半分,他故作輕鬆地回答,“是嗎?哈哈......”
他的心神集中在手掌上,好像越來越熱,更有種深入骨髓的癢意,讓他想要捉住手掌,將骨頭都拆開才好。
就連這時,他都在想,如果他們是親生骨肉,用的骨頭都會源自共同的母親。
他真的沒救了,唐宿想。
他只能維持平靜的表象,內心的想法他難以控制,只好如脫韁野馬,奔向他也難以預料的路途。
內心這樣想,可是他沒動作,乾笑過後,只是一味地盯著蘇涼的發頂。
幾息過後,他勉力平復了激烈、即將失控的心情,用手剋制地輕輕撫摸了幾下。
氛圍靜得不對勁。
蘇涼觀察唐宿的神情,除了他過分專注和過分刻意迴避的目光外,她沒發現異常。
太安靜了。
蘇涼此時恍若置於風雨夜,窗子在響,她不會去檢視是風雨拍打造成的,還是有人在外敲窗。
就算安慰自己是風聲雨聲,心中不免惴惴,胡思亂想起來。
是啊,是她多想嗎?還是有人在試圖“敲窗”?
蘇涼不自覺嚥了下口水。
唐宿撫摸過後,手頓住,停留了幾秒,他才收回手,同時小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氛圍突然寬鬆起來,憋悶一掃而空。
風雨夜結束,太陽照常升起。陽光普照之處,黑暗自覺地被掩藏。
唐宿的眼睛是笑著的,幽黑地看著她。
明明是很正常的神情,蘇涼卻從心底升起陌生的驚疑,因此她保持著過分的沉默,並不開口。
幾秒後,他定了定神,挑眉笑著說:“誠惠價,涼涼可以免費摸哥哥的頭,要摸嗎?”
語氣隨意,笑意舒朗。
好像此刻才回到人間。
蘇涼看著唐宿不說話,比較此刻的他,和怪怪的他的區別,眼神審視。
唐宿不明白蘇涼在想什麼,可是她眼中的警惕,他看得清楚,心想,肯定是把他往壞處想了。
再放任她腦補,指不定他要變成驚天大惡人。
“看我,兩隻眼睛,兩條眉毛,一隻鼻子,一張嘴......”邊說,他用雙手在身上比劃,“看清楚了吧?我就是普普通通、清清白白一人,沒幹傷天害理的惡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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