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宿安靜下來，手腳不知道往哪放，本是擋在蘇涼麵前，可過了會，他換了個站姿，看天看地，不看蘇涼。
以防自己理解有誤，他向蘇涼確認，“是可以摸你頭嗎？還是你要摸我的頭？”
說話時，他的視線移到蘇涼身上，又迅速移開，避開與蘇涼的對視。
“可以摸我的頭。”蘇涼認真回答。
“好......那我要摸了。”唐宿嚥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氣，才抬手。
動作緩慢，期間他一直確認，蘇涼的應允是不是他的臆想。
他真的，不想再承受蘇涼的厭惡了。
他看著蘇涼，蘇涼也看著他，安靜專注的，等待他的動作。
對視中，他得出了不知多少遍答案，每個答案都是，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的手，終於放在了蘇涼的腦袋上。
蘇涼怕疼，唐宿給她編髮時，有意將造型做的寬鬆，沒讓頭髮緊拉著頭皮。她的發頂很蓬鬆，看起來軟乎乎的。
手心的觸感先是癢癢的，他觀察蘇涼的神情，見她沒露出不舒服的神情，才微微用力，輕壓發頂。
本是蓬鬆的頭髮，因此癟了下去，彷彿蓬鬆香甜的，被團得更加凝實。
蘇涼清楚感知到頭頂手掌的力量。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只是難以具體描述這種感覺。
與此同時，唐宿的眼睫眨動得很快，露出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常有的情緒。
原來，他也會不復捉弄她時的從容壞笑，變得羞澀、緊張、不知所措。
好稀奇。
唐宿是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孩子，從蘇涼記事起，他就是成熟穩重的大人模樣，即使按照年齡來看，他還是個少年人。
在蘇涼麵前，他經常展現惡劣幼稚的一面，和對待其他人是兩副面孔。但，她也很少見到他緊張得要閉眼的樣子。
“oi～你好緊張啊，眼睛眨得很快。”蘇涼目不轉睛地盯著唐宿，眼神里充斥著純然的好奇和探索欲。
再普通不過的目光，放在以往，唐宿會挑眉任蘇涼打量，不乏調笑之語。但，此時他的念頭和做法並不清白，他無法直視她。
眼前的女孩，是他不知何時就喜歡上的人，她佔據了他關於愛情的所有幻想。
他想要呵護她，幫助她，給予她力量——是的，他本來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做的。
可是——
是的，他驚訝而懷疑地發現，他想要用力點，狠狠揉她腦袋，最好揉到他懷裡，將血肉都融為一體，緊密相連，不可分離。
如果小卷毛是他血緣上的妹妹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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