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憐憫的。有鄙夷的。有譏笑的……
就像在說,你一個奸生子,有何資格做皇子妃?
「王妃發話了,你們都耳聾了嗎?」瞧著那一道道變色的目光,楚嬤嬤忍不住發怒。
一群見風使舵的東西,她真想每人給個幾巴掌!
眾人雖然覺得嫵梨像個笑話,但見楚嬤嬤發怒,也不敢無視,於是紛紛退出房門。
「王妃,要不您也暈一下,奴婢們帶你回府?」燕嬤嬤在嫵梨耳旁提議。
嫵梨壓低聲音問她,「馮姨娘那裡準備好了嗎?只要他們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謝淳年患有絕嗣症的事一旦曝光,不但謝玉堂和謝玉蓁要遭殃,馮姨娘和謝玉良這對母子也逃不掉。
為了搞垮謝家,馮姨娘暗中出了不少力,雖說她與李丙山的事也不光彩,但道德歸道德,人情歸人情,既然她答應要保他們一家三口,那自然是要說到做到。
燕嬤嬤點了點頭,「早就提醒過她,只要開始抓姦,他們就趁機從後門離開。這會兒沒訊息傳來,代表他們一家已經成功離開了。」
嫵梨心下有了數,於是跑到床邊,指著扭打成一團的朱青嵐和付廣勳哭罵道,「你們真是太不要臉了!本王妃明明是謝家嫡女,就因為你們的姦情,害本王妃變成你們的奸生子——」
說著話她雙眼一閉往地上倒去。
「王妃!」楚嬤嬤和燕嬤嬤及時地扶住她,然後一邊往外走一邊喊道,「讓開!通通讓開!來人,備馬車,送王妃回府!」
太傅府的天已經捅破了,就像嫵梨說的那樣,她已經成了奸生子,再留在太傅府,她也會成為別人唾棄的物件。
雖然這結果是早就預想到的,但兩位嬤嬤也不會讓她留下來遭人白眼。
她是順利抽身離開了太傅府,可金桂院發生的一切正在發酵,很快,整個府裡的人全都聽說了。
太傅夫人與其表兄被捉姦在床。
姦夫吐露太傅大人患有絕嗣症。
太傅大人一雙兒子並非太傅大人親生骨血。
無論是那一條,那都是驚天大丑聞。
一時間,府裡的氣氛全變了。
禮樂聲停了,戲臺唱戲的也停了。奔走忙碌的下人們也不幹活了。談天說地的賓客們都安靜了。
滿堂結綵,全是尷尬的臉。
最難堪的當屬正在接待賓客的謝玉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母親賢良淑德,絕對做不出那種事!一定是有人想害她,所以才編造出如此荒謬絕倫的事出來!」他怒吼著發了瘋一般跑去金桂院。
謝淳年和謝老夫人已經被人帶去急救,房間裡,付廣勳和朱青嵐打得兩敗俱傷,正倒在床上喘粗氣。
看著他們那不堪入目的樣子,謝玉堂急氣攻心,上前抓著付廣勳就打——
那拳頭是一個接一個,把原本就被朱青嵐抓傷的付廣勳打得連痛叫聲都發不出,直接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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