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號。
雨勢不大。
化工廠。
三三兩兩的工人湊在一起。
「你們聽說了沒有？黃炳元放在怎麼倉庫的鞋子，準備送給咱們。我們車間的主任，都問過我們，要不要等會兒去倉庫那邊看看！」
「屁個送。我都問過了，是買衣服送鞋子。我老鄉跟我說，那些衣服賊貴，好幾十一件呢！」
「你懂個屁。我表哥跟黃炳元是鐵兄弟。他告訴我，那些衣服，都是外銷轉內銷的。知道什麼是外銷不？賣給外國佬的，就叫外銷。因為這場雨，碼頭那邊運不出，才拿到咱們這裡來賣。還有，一件衣服幾十塊很貴嘛？現在一件白襯衫，哪個店裡不需要十幾二十塊錢？要是有牌子，還會更貴。」
「老趙，你訊息這麼靈通？」
「那可不。我還打聽到，買衣服不但送鞋子，還能抽獎。一等獎才厲害呢。能夠去胡柳巷子最大的服裝店，每個月挑選一套衣服。是一輩子都免費送。現在是夏天，衣服不是很貴。可要是到了冬天，那一套好的衣服，起碼破百。你們想想，真要抽到一等獎，這輩子能夠剩下多少買衣服的錢？」
「一等獎真這麼送？」
「老黃，你興奮個啥啊。別人確實說送，也說送一輩子。問題是，他那服裝店，能開一輩子嘛？」
「你這話說的，人家就算不能開一輩子，開個一兩年肯定沒問題吧？那你也能夠剩下很多買衣服的錢。」
「那二等獎是啥啊？」
倉庫內。
一張張桌子拼成一個半圈。
一個個看起來還算精美的紙盒子，放在桌子上。
除此之外，一個個鞋盒子堆積在一起，看起來場面挺大。
倉庫外邊還搭了一個雨棚。
不少化工廠工人聞訊趕來。
「兄弟，你們這裡真買衣服送鞋子？」一位中年人湊到閆振東前邊，滿臉好奇的打量著堆在那裡的紙盒子。
「叔，我們不僅僅買衣服送鞋子，還能抽獎。你要是運氣好，抽到一等獎，後半輩子都不需要買衣服了。」
「那一等獎有幾個啊？」
「一個！」
「我運氣可沒那麼好，肯定抽不到一等獎。」中年人低聲笑笑，問道，「你們這裡就賣白襯衫嘛？」
「還有裙子！」
「裙子我又穿不了。還有，我天天在廠裡上班，哪裡穿得了白襯衫，太容易髒了。」
見中年人搖著頭，準備離開，站在旁邊的憨妞，笑盈盈的走上前，道：「大哥，你又不是天天上班，過年拜親戚，總要穿好點吧？再說了，你自己穿不了，那可以給你孩子買啊。我們這裡的衣服，本來可以要運出國的，質量高不說，還是國際上最流行的款式……」
憨妞一口一個大漢，把那中年人喊得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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