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復生坐在了宋紗夏的對面,把布丁放在她面前。
她有點小尷尬,因為在場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
雷復生故意說道,“只有你這種小孩子才會喜歡這種甜膩膩的東西,快嚐嚐,主廚特供。”
一句話,把那種奇妙的氛圍化解了。
宋紗夏其實很久不吃甜食了,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甜而不膩,焦糖色現熬的,焦香西溢,完美地和布丁牛奶的濃郁香氣融合。
“哪裡有小孩子的,現在回想小時候的事情,我常常會有一種像是上輩子的感覺!”
太不真實了。
烏鴉跳出來調節氣氛,“怪不得你小時候求傑哥不要打死我,真的是因為給你吃了老婆餅?”
這一次宋紗夏沒有懟他,“你在元朗長大,當然可以經常吃到老婆餅,我在城寨長大,能買得起就只有棒棒糖,哪裡能吃到老婆餅這種高階貨。”
“不過你長大以後性情大變,不吃糖不吃餅不吃米麵,變化真的好大!”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所有人不想提起的,刻意迴避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再也掩蓋不下去。
宋紗夏把最後一口布丁吃完,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雷復生先開口說話,“我把蔡明坤殺了,你猜那個騙了那麼多年的骨灰是從哪裡來的?”
宋紗夏搖頭,表示不想猜。
他也不賣關子,“火葬場!他說雷公要他去港島拿鍾彩喬的骨灰,他覺得反正人都死了,把來回的機票錢中飽私囊,去火葬場隨便拿了一些糊弄我。”
說完,苦笑了一下。
宋紗夏點點頭。
穿著和服的侍應生把壽司端了上來,擺盤精緻,顏色絢麗。
“我們不問開頭,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沉悶良久,宋紗夏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
不好的,錯誤的,都己經成為過去。
人不應該拿過去的錯誤反覆折磨現在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站在原地,也一定是千難萬難,不知道該怎麼辦。
清酒並不濃烈,但宋紗夏和雷復生兩個人一杯接著一杯,還是喝醉了。
敬過去,敬未來。
敬自己,如此勇敢地一往首前。
敬月光,敬時光。
敬一切,圍追堵截還是高抬貴手饒我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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