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邁著小短腿小心翼翼地跑過來，停在他身邊。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臉，張國榮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努力想要平復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將那隻還在微微發顫的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懸在半空中，想觸碰卻又不敢落下。
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可當她站在身邊時，那股纏繞許久的冰冷孤獨感，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幾分。
清晨的風吹得人有點冷。
小女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子。
鬆開抱著泰迪熊的一隻手。
費勁地在那件米白色針織裙的口袋裡掏了半天。
最後，她攤開肉乎乎的小手掌，掌心躺著一顆包裝紙都被捂得有點皺巴巴的水果糖。
“叔叔，你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她把糖遞到張國榮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需要照顧的小朋友。
“這個給你吃。吃了甜的東西，就不痛了。”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裡面沒有大人的那種打量，只有最單純的擔心。
張國榮看著那顆糖，愣了一下。
他那雙藏在風衣口袋裡。還在不受控制微微發抖的手，忽然就停住了動作。
這種被一個小不點反過來關心的感覺，讓他心裡酸酸漲漲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和疲憊：
“......謝謝啊。”
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稍微彎下腰，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輕聲問道：
“不過小朋友，這麼早，你家大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跑出來了？”
聽到這話，小女孩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她低下頭，兩隻小手不安地捏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小聲說：
“我......我沒有家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媽咪不見了，去了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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