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阿婆不一會兒，車子便平穩地行駛在前往舊街區的路上。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後，父女倆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張國榮透過後視鏡，看著正乖乖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小糰子，溫柔地找著話題：
“糖糖今年五歲了吧？之前有沒有去上幼兒園呀？”
聽到這個問題，糖糖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瞬，小手無意識地捏著衣角，奶聲奶氣地說道：
“以前上過幼兒園的......但是後來就沒有去了。”
她頓了頓，似乎不想讓爹地擔心，又揚起小臉分享起以前在學校裡的趣事。
“不過那時候老師教我們畫畫，我還畫過一隻很大很大的恐龍呢！
還有還有，我會自己穿衣服，還會幫媽媽拿東西哦！”
聽著女兒天真爛漫的講述，張國榮的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澀。
五歲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地在校園裡玩耍，卻因為生活的變故早早離開了集體。
他柔聲安撫道：
“我們糖糖真厲害！以後爹地也會陪你一起畫畫，好不好？”
“好耶！”
糖糖開心地歡呼了一聲。
沒過多久，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張國榮推門下車，抬頭打量著四周——斑駁脫落的牆皮。昏暗狹窄的樓道，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黴味。
看著眼前這有些破敗的環境，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原來自己心愛的女兒，之前竟然一直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湧上心頭，他暗暗握緊了拳頭，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受這種苦。
正當他還沉浸在複雜的情緒中時，糖糖已經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一路跑在了前面。
她熟門熟路地衝進樓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沒一會兒，樓上傳來了糖糖興奮又響亮的喊聲：
“張阿婆！張阿婆！你快出來呀！”
緊接著，那個稚嫩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驕傲再次響起：
“我找到我的爹地哦，是爹地！張阿婆你看，這就是我的爹地！”
張國榮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提起早已準備好的水果和禮品。
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那略顯昏暗的樓道，去迎接那位替自己照顧了女兒許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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