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外界那些如狼似虎的媒體。無孔不入的窺探和紛紛擾擾的流言全都擋在外面。
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謹慎,就能護她一世安穩,讓她在一個沒有閃光燈。沒有長槍短炮的環境裡無憂無慮地長大。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份自以為是的“保護”。
竟然變成了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套在了這個本該肆意歡笑的孩子身上。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學會如何毫無顧忌地依賴父親。
就已經先學會了如何察言觀色,如何為了顧及他的處境而壓抑自己最本能的呼喚。
那一聲硬生生咽回去的“爹地”,那副做賊心虛般捂住小嘴的模樣。
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上。
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與愧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小臉,看著她那雙清澈卻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眼睛,只覺得眼眶發熱,鼻尖酸得厲害。
他張國榮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大半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委屈沒嚥下過?
可此刻,面對女兒這份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委屈”,他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連呼吸都帶著綿密的痛楚。
他覺得自己太自私了,也太懦弱了。
他貪戀著這份失而復得的父女親情,卻又害怕面對世俗的眼光,害怕那些莫須有的流言會傷害到她。
可結果呢?
他不僅沒能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擁抱,反而讓她在這個本該被全世界寵愛的年紀,學會了看人臉色,學會了謹小慎微。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他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溼意。
張國榮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著糖糖的小額頭,聲音溫柔又帶著十足的堅定:
“是爹地考慮得不周全,讓你跟著受委屈了。”
就在這一刻,一個無比明確的想法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他不想再繼續這樣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
他要堂堂正正地向所有人宣告,糖糖是他張國榮的女兒,是他這輩子最珍視的寶貝。
往後他要光明正大地陪著孩子,再也不讓她因為身份的問題,活得這般拘束。
糖糖看著爹地泛紅的眼眶,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兩隻小手,輕輕捧住了張國榮的臉頰。
她歪著小腦袋,用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望著他,軟糯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爹地,糖糖不委屈的。”
她頓了頓,小身子往前湊了湊,主動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張國榮的下巴,像是在安撫他一般:
“糖糖知道爹地很愛糖糖,爹地給糖糖買草莓蛋糕,還帶糖糖出來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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