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得好！”
黃霑把空酒罐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用力拍了拍手，打破了棚內短暫的寧靜。
“為了Leslie的好日子，為了咱們這幫老傢伙還能坐在這兒喝酒，值了！”
倪匡也笑著搖了搖頭，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長舒了一口氣：
“是啊，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看透這一層，就不算白來。今天這頓酒，喝得痛快。”
就在這時，演播廳外傳來了導演略顯激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工作人員們默契的掌聲。
“卡！完美！各位老師，今天的錄製非常順利，咱們今天的錄製就到這裡，收工了！”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演播廳裡原本緊繃的氛圍瞬間鬆弛下來。
場務們開始熟練地拆卸裝置，原本聚焦在桌上的幾盞主燈也依次暗了下去。
只留下幾盞昏黃的背景燈，給這方小小的天地蒙上了一層溫暖而慵懶的紗。
張國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大衣，臉上的神情己經從剛才的悵然，切換回了那個在鏡頭前遊刃有餘的巨星模樣。
他走到黃霑和倪匡面前，微微彎腰，分別給了兩位老友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霑叔，倪大哥，今天辛苦你們了。”張國榮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感激。
黃霑大笑著回抱了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客氣什麼！能跟你一起聊聊天、喝喝酒，是我黃霑的福氣。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外面還有夜宵等著咱們呢！”
倪匡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菸灰，笑著打趣道：
“走吧走吧，再待下去，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們這些小年輕感動得掉眼淚了。走走走，吃飯去。”
幾人並肩走出了演播廳。
門外，工作人員們正忙碌地收拾著殘局，看到他們出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打招呼。
張國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剛剛還承載了無數悲歡離合的演播廳。
此刻，那裡己經暗了下來，像是一個剛剛做完一場大夢的舞臺。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亦師亦友的老大哥們，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那些關於生死的沉重，關於未來的期許，都己經隨著剛才的錄製，深深地刻在了時光裡。
“走吧。”
張國榮伸出手，搭在黃霑的肩膀上，迎著走廊盡頭透進來的微光，邁開了步子。
“去吃點熱乎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蔡瀾跟在身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記得早點睡，養足精神。當爹的人了，別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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