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看那個糖畫！”
張國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老師傅手腕一抖。
最後用糖稀給小兔子添上兩隻長長的耳朵，金黃透亮的糖畫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低頭看向女兒，只見小丫頭兩隻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嘴角還悄悄嚥了一下口水。
張國榮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他牽著糖糖走到攤位前，溫聲問：
“想要哪個？小兔子還是小龍？”
糖糖踮起腳尖，認真地盯著石板上剛做好的那隻小兔子，猶豫了兩秒，然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
“我要小兔子！因為……”
她歪了歪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補充，“因為它看起來比較乖，跟我很像。”
張國榮被這邏輯逗得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朝老師傅點點頭：
“麻煩來一隻小兔子。”
老師傅笑著應了，利落地用竹籤把糖畫粘好，遞了過來。
糖糖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照了照，金黃的糖絲晶瑩剔透，像一件了不起的藝術品。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轉頭看向張國榮，笑得眉眼彎彎：“爹地你看，它是不是跟我一樣可愛？”
張國榮低頭看著她，夜風拂過，小丫頭舉著糖畫站在暖黃的燈光下。
臉頰被映得粉撲撲的，整個人都透著股軟乎乎的甜意。
張國榮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他微微傾身，目光專注又仔細地端詳了兩秒。
彷彿要將夜風裡舉著糖畫、眉眼彎彎的這一幕。
連同這滿街的煙火氣一起，永遠鐫刻在心底最柔軟的深處。
隨後，他抬起手，輕輕颳了一下女兒的小鼻尖，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柔聲對著自家這件貼心小棉襖說道：
“嗯，確實很可愛。”
糖糖聽了這話，心裡甜得像灌了蜜。她舉著那隻晶瑩剔透的小兔子，在爹地面前晃了晃。
然後踮起腳尖，努力把它往張國榮嘴邊送，奶聲奶氣地慫恿：
“爹地，你也吃一口嘛！這個真的很好吃呀，甜甜的，可香啦！”
看著女兒那雙滿是期盼的眼睛，張國榮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他不再推辭，微微低下頭，就著女兒的小手，在那隻“小兔子”的耳朵上輕輕咬下了一小口。
麥芽糖特有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帶著一點點微涼的脆感。
這味道其實很尋常，但在此刻，卻比他嘗過的任何珍饈都要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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