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處只點綴了一顆小巧的珍珠紐扣，和梅豔芳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遙相呼應，透著一種不張揚的精緻。
穿戴整齊後，梅豔芳牽著她走到臥室那面落地穿衣鏡前。
糖糖停下腳步，安靜地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小姑娘，扎著利落的高馬尾，穿著那身墨綠色的小裙子，整個人顯得既清爽又精神。
她微微偏過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又轉過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穿著同色系真絲長裙的梅豔芳。
一大一小，兩種不同材質的墨綠，在這一刻奇妙地交疊在一起。
糖糖看著鏡子裡的“母女倆”，嘴角忍不住一點點上揚，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乾媽，我們下樓吧！”
她拉著梅豔芳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讓爹地看看，今天糖糖漂不漂亮！再看看我們倆，是不是特別配！”
“好呀。”梅豔芳笑著點頭，牽著她往外走。
糖糖跑在前面，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
樓下客廳裡，張國榮正彎著腰收拾桌上的報紙，聽見樓梯上的動靜，下意識地抬起頭。
糖糖己經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滿臉期待地問：
“爹地你看，我漂亮嗎？我和乾媽穿的是母女裝喲！”
張國榮的目光從女兒身上移到梅豔芳身上，又移回來，愣了一瞬。
一大一小，同樣的墨綠色，同樣的簡約利落。
梅豔芳是真絲的垂墜優雅，糖糖是純棉的清爽靈動。
兩種截然不同的質感，卻在這一刻奇妙地融為一體，像是一幅精心搭配過的畫。
他看著兩人，眼底浮起一層柔和的光，由衷地讚歎：“確實很配。”
下一秒，張國榮骨子裡的風趣一下子湧了上來。
張國榮把報紙擱在茶几上，雙手抱胸，語氣滿滿都是打趣：
“哎喲，兩位今日這般光彩照人，等會兒一起出門，我心裡可放不下，這要怎麼辦才好？我可不放心吶。”
梅豔芳聞言，當即爆發出一陣爽朗大氣的笑聲。
糖糖揚起小臉，小手往腰上一叉，奶聲奶氣地開口反駁：
“爹地不用擔心！我會好好跟著乾媽，不會亂跑的！”
張國榮故意佯裝沉吟片刻，裝作勉為其難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就准許你們出門。路上千萬當心，別到處亂跑。”
“知道啦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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