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二號戴佩秋,人設確實亮眼,也是目前唯一能接得住的戲。
可她翻到中間那幾頁,眉頭又蹙了起來。有些臺詞寫得極其彆扭,人物動機前後矛盾。
一看就是臨時為了捧人或者是過審硬加上去的。
她拿起紅筆想改兩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又嘆了口氣放下了。
改了,人家未必用;
不改,她演著憋屈。
這戲,到底是塊燙手的山芋。
猶豫了再三,她還是把這份大綱推到了一邊。
今天不是去談這一部戲的,她得讓人看到郭珍霓這個人,而不是某一個角色。
她轉身回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乾淨的資料夾,開啟,把自己這些年的“底子”一點點鋪開:
第一頁,是《母儀天下》裡趙何德的定妝照,她特意挑了那張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的特寫,那是她演藝生涯裡最得意的“風情萬種”;
第二頁,是《步步驚心》裡綠蕪的劇照,清冷,決絕,眼神里有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勁兒。
後面,是幾個正劇裡的配角,戲份不多,但她都演得紮實。
她又在一張素白的紙上,簡略寫了寫自己對錶演的理解。
以及未來的規劃——
字不多,但句句懇切,透著一股子不肯將就的軸勁兒。
做完這些,她把資料夾輕輕合上,放在包裡。
一點鐘,她拎起那個米白色的托特包,準時出了門。
今天陽光很好,明晃晃地照在人身上,把那件羊絨衫襯得愈發溫潤。
半糖娛樂不在那些浮誇的CBD核心區,而是在東西環外一處鬧中取靜的創意園區裡。
是一棟改造過的三層獨棟小樓,外牆刷著暖白色的漆,落地玻璃窗擦得鋥亮。
門口沒有掛那種金燦燦的大牌子,只在旁邊一塊原木色的指示牌上,用簡潔的字型刻著:
半糖娛樂。
看著不顯山不露水,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裝修是簡約的日系原木風,暖色調的燈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沒有一般娛樂公司那種浮躁的香水味和嘈雜的電話鈴聲。
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滴答”走動的聲音。
前臺坐著一位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的小姐姐,看著二十出頭,清清爽爽的,正低頭整理手裡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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