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時候,帕森裡的天空還沒有這麼陰霾,工廠正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轉動,那時他的人生也有著既定的路線,榮譽和將要幸福美滿的生活。
也是那天,德高望重的克勞塞維茨用肅穆的眼神看著他,把那把名為信仰長刀賜給了他。
那個時候就一直在想,一定在想。
戰爭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掠奪的資源也好社會的矛盾也罷,把千里之外的一個農民的兒子送到戰場上殺死另一個農民的兒子,坐等著風度翩翩的政治家享受著一切,為什麼不能夠和平?為什麼無法避免?自那時起他就想為這個並不和平的異世界做點兒什麼。
萌芽的制度正在發展,一切的勝利最後會書寫在人類這篇漫長的歷史上。
逃無可逃的會議室裡面。
「為什麼?「
禾野慢慢將刀尖抵在克勞塞維茨的胸口。
這位滄桑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用著冷漠的眼神望著禾野,他沒有恐懼只是憤怒,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瘋子,別在風衣領上的紐扣明明代表自己。
而長刀抵著,
禾野能感覺到這位克勞塞維茨先生的心臟搏動一一正穩健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動。
「為什麼?」克勞塞維茨憤怒再度詢問。
禾野卻無更多話要講。他很疲憊也怕多說幾個字對方都會從手上逃脫,所以只是沉默地把刀用力刺入,眼神平靜。
「嗯哼一」只是一聲悶哼。
克勞塞維茨的嘴角滲下血液,刀尖刺入了他的心臟,這一刻短暫卻又漫長。
他想要掙扎。
他微微發顫地伸出手,抓住刀刃。
鋒利的刀刃卻是切破他的手掌肌膚。
克勞塞維茨還不想死,身後還有未竟的事情要做,可是往外幾次拔出都只是痛苦。
最終,手主動從刀刃上垂落。離開。
這位中年男人不再抓著。
「年……輕人。」克勞塞維茨這樣稱呼禾野,「你以為殺了我……戰鬥就會停下來嗎…」
「我只是為了拯救更多無辜的人。「
禾野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
「拯救更多無辜的人?……殺了我,你無法拯救任何無辜的人!……咳……」他說話時血沫從嘴中咳出,語氣艱難,「我是為了……在外面?」
「您不該問我這些問題,」禾野只是淡淡說,「我也不感興趣。」
「您可以對那些為您死在……做解釋,為那些母親,那些孩子,那些一再也回不了家的人這樣解釋。「戰鬥從來如此…」克勞塞維茨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他痛苦地嘆聲,感覺力氣在迅速流逝身體逐漸冰「所以您告訴您的人。他們是在為正義而戰。」禾野說。
「……他們相信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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