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開始逐漸湧上
四肢百骸的感官開始喊疼,禾野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抬起一看手掌上有不少血,很疼,不過已經無所謂。
他現在很想在某個地方靠下來。
手指鬆開刀柄。
聽著樓梯外走廊道上的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數十人,上百人,好似所有安保都要烏泱泱地湧上來。
他們的喊叫聲,在狹窄的大禮堂裡迴盪。
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獸,那槍械上膛的聲音。急促的命令聲。混雜著某個高亢的嗓音在喊:
「克勞塞維茨先生!一克勞塞維茨先生!」
大概過不了多久兒他們就會到這裡。
實際上,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分多鐘,這是電光火石的過程
禾野找到了合適的地方靠下來,他微偏頭看著窗戶,外面是帕森裡的城市街景,大禮堂的周圍已經被團團包圍,這是不可能逃脫的困境,也許之後活著被抓到會更加慘。
但是已經無力思考更多。
慢慢閉上眼,寧願就這樣睡去
沒有逃跑,沒有想著跳窗,也沒有尋找別的出口,只是安靜的依靠著牆壁坐在那兒。
「對不起……」一時間腦海閃過那麼多人。
那麼棒的姑娘。
洛莉絲。伊莎貝爾。夕霧。妮可……
在這種時候每個人好像都會有走馬燈…像是有著妻子計程車兵,也會在中彈後拿出懷錶裡的照片看,不捨撫摸著金髮波浪卷姑娘的臉頰,然後落淚地說出她的名字。
留下來的都是具體且唯一的愛人
可禾野只是嘴唇翕動,最後輕聲讚歎說道:
「大家…」
隨後,如同舞臺的話劇般落寞。
首先猛突衝入房間的幾個侍官,他們的槍口對準禾野,手指搭在扳機上,卻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僵住了。
克勞塞維茨倒在了泊中。
一動不動。
「一……」侍衛官的嘴唇痛苦哆嗦著,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然後更多的安保人員湧了上來。
他們擠在房間裡,擠在了門口處,擠在走廊道的每一個角落,前來救駕護衛的人近乎都看見了同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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