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就真敢放箭麼?
他們是府衙的衙役,不是傻乎乎的兵卒,眼下這般情況,分明是王安石已經把他們都給震住了。
眼看著王安石持劍朝他們殺來,看起來王安石好像真敢,也真捨得親手要砍死他們,然後坐實他們是在謀逆的罪名,他們也不敢還手啊。
而他身後越來越多,好像已經有一百多人了的刁民們見狀則是歡呼雀躍,士氣大振。
打個屁。
幾十個衙役彼此之間也沒什麼言語,連眼神都沒對,卻是同一時間齊齊扔下了手裡的武器掉頭撒腿就跑。
王安石都未必認得他們,府衙裡光是衙役和弓手就有近三百人,撒丫子這麼一跑,誰知道今日之事都有誰參與過?
反正,就算他王安石現在是在虛張聲勢,他們跑了也不會損失什麼,萬一元絳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也能儘量賴掉。
這一下,卻是將陳斌給賣了,他倒是也想跑,可他的目標何其之大,都不等王安石上前,王小仙距他最近,卻是已經當先一招飛踹,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讓他踉踉蹌蹌地跌倒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王安石,王小仙,我乃朝廷通判,你們敢殺我麼?」
王小仙是真敢,四下尋摸了一圈,找到一塊青磚,在手裡掂量了掂量就打算給他開個瓢。
然後他就被王安石一腳給踹一邊去了。
「幹甚?」
「你幹甚?你還真想殺人啊,我為了救你誆他呢,你弄死他,事情真就大沒了邊了。」
「哼。」
王小仙也知道王安石說的沒錯,說白了王安石今天純純是嚇唬人而已,事實上他連陳斌也沒有真的嚇唬到,只是表現出來的這一股子橫勁,讓那些衙役胥吏懵住了而已。
甚至是不是真懵了都不好說呢,誰知道這幾十人裡誰是真懵的誰是就坡下驢的?
衙役而已啊,當差做工的命,往這一大群大佬的鬥爭裡卷什麼呢?
「元府君沒事吧。」
「沒事,他自己用硯臺磕了一下頭,也就是鼓了個包而已,他自己敲自己壓根就沒使勁,不管怎麼說,把你救下來了就好。」
說著,王安石還看了一眼身後的呂景。
「王公。」
「嗯。」
王安石衝他點了點頭:「包公收了個好學生啊。」
說著又忍不住看向王小仙:「可惜,老夫沒有這個福氣,能有這麼好的學生啊。」
王小仙衝他翻了個白眼。
卻是大聲道:「今日之事多謝王公了,還有各位街坊,咱們一起去我家茶攤,我請客咱們一起喝個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