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楞了一下：“說什麼？”
“說你媽說得不對，說我們家不是賣女兒，說我不是高攀你。”
陳宇皺起眉：“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有。”
“有什麼意義？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不行嗎？”
“眼前的事解決完之後呢？”盛星燃看著他，“下次呢？下下次呢？每次你媽說我，你都讓我忍，都讓我先回去，都回頭再解釋——解釋什麼？你什麼時候解釋過？”
陳宇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王秀蘭在旁邊看著，突然衝上來，一把推開陳宇，指著盛星燃的鼻子：“你什麼意思？你在教我兒子怎麼對我？我告訴你，我兒子從小到大聽我的，別想挑撥我們母子關係！”
她往前逼了一步，盛星燃下意識往後退。
“媽！”陳宇拉住她。
王秀蘭掙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衝，盛星燃退到牆邊，無處可退。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攔住了王秀蘭。
是保安隊長。
“這位女士，你再鬧事我們就報警了。”
王秀蘭被攔住，回頭衝著陳宇喊：“兒子，你就看著他們欺負你媽？”
陳宇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件盛星燃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
他走到盛星燃面前，伸手——不是扶住她，不是護著她，而是推了她一把。
很用力的一把。
盛星燃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牆上。後背撞得生疼，但她顧不上疼，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有完沒完？”陳宇的臉漲得通紅，“非要鬧到報警才行？我媽再不對也是我媽，你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面子。
他說面子。
盛星燃靠著牆，慢慢站直。
周圍突然安靜了。
連王秀蘭都楞住了，張著嘴看著自己兒子。
盛星燃看著陳宇，這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後悔，只有煩躁和責怪。
她忽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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