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年，夠了
盛星燃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手是抖的。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屋裡的一切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沙發上搭著陳宇的外套，茶几上擺著昨晚吃剩的外賣盒，電視還開著，定格在遊戲介面上。
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忽然覺得陌生。
十二平米的客廳，轉身都費勁。沙發是二手市場淘的，茶几腿有點歪，墊了張紙板才穩住。陽臺上的綠蘿快枯了，她上週忘了澆水。
這就是她花了七年換來的家。
盛星燃走進臥室，從床底拉出那個舊行李箱。
箱子是大四那年買的，六十塊錢，陪她走過畢業、找工作、搬家。那時候陳宇幫她提著箱子，說“以後我給你換好的”。七年過去，箱子還在，話早忘了。
她拉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拿。
夏天的T恤，冬天的棉襖，那件穿了四年的羽絨服。她的衣服只佔衣櫃的一半，另一半是陳宇的。她一直覺得這樣挺好，兩個人擠擠更暖和。
現在看，擠的只是她一個人。
門鎖響了。
陳宇衝進來的時候，盛星燃正好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你幹什麼？”他楞在臥室門口。
盛星燃沒抬頭，拉上行李箱拉鍊：“收拾東西。”
“收拾什麼東西？”
“我的東西。”
陳宇這才看清她在做什麼，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盛星燃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眼前這張臉，她看了七年。眉毛、眼睛、鼻樑、嘴唇，閉著眼都能描出來。她以為她會看一輩子。
現在看，也不過如此。
“陳宇，”她聲音很平靜，“我們分手吧。”
陳宇楞住了。
那種楞，不是普通的楞，是整個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你說什麼？”
“分手。”盛星燃重複了一遍，“七年，夠了。”
“你開什麼玩笑？”陳宇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
盛星燃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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