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他聲音也大起來，“那是我媽！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跟她斷絕關係吧？”
“我沒讓你跟她斷絕關係。”
“那你讓我怎麼辦？”
“我讓你說句話！”盛星燃吼出來，“哪怕一句！哪怕你當著你媽的面說一句‘媽你不能這麼說她’，我也認了！”
陳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可你沒有。”盛星燃眼淚往下掉，“一次都沒有。”
房間裡安靜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三年的同居生活，隔著七年的感情。
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吵鬧聲，隔壁在炒菜，油煙味飄進來。這個點了，該做飯了。往常這個點，她會在廚房忙活，他在客廳打遊戲，等著開飯。
以後不用了。
陳宇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那種帶著嘲諷的笑。
“行，”他說，“你要分是吧？那就分。”
盛星燃看著他。
“我告訴你盛星燃，”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你離開我，再也找不到比我好的。”
盛星燃楞住了。
“我條件差嗎？城裡戶口，有房有工作，長得也不醜。你呢？農村姑娘，爸媽沒退休金，還有個弟弟在上學。”他越說越來勁，“你以為你誰啊？你以為離了我，還能找到更好的？”
盛星燃看著他，忽然想笑。
這人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在乎的是什麼。
“你笑什麼？”
“沒什麼。”盛星燃彎腰拉起行李箱，“你說得對，離了你，我可能找不到更好的。”
陳宇得意了一下。
“但是陳宇，”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寧願找不到更好的，也不想跟你過了。”
陳宇的笑容僵在臉上。
盛星燃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伸手想攔，被她避開了。
“別碰我。”
她的手握在行李箱拉桿上，指節發白，但聲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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