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舊識帶來的轉機
週四晚上，陸霆淵回來得比平時晚。
盛星燃坐在客廳看書，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他換了鞋走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領帶鬆了，襯衫領口也解開了一顆釦子。平時他回家，領帶都是系得好好的。今天這樣，不太對。
“回來了？”她說。
“嗯。”他應了一聲，直接往樓上走。
“吃飯了嗎？”
“吃了。”
他上樓了。盛星燃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他走路的樣子跟平時一樣，不緊不慢的，但她就是覺得不對。說不上來，可能就是感覺。
她沒追上去問。他不說，她就不問。
第二天早上，盛星燃下樓的時候，陸霆淵已經坐在餐桌前了。咖啡沒動，報紙也沒翻，盯著手機看，眉頭皺著。
她在他對面坐下。“怎麼了？”
“沒事。”
“你昨晚回來就不太對。”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手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合作方臨時反悔了。”
“什麼合作方？”
“城南專案的供應商。談了大半年，合同都快簽了，昨天突然說不做了。”
盛星燃楞了一下。“為什麼？”
“被競爭對手截了。”他的聲音很平，但她聽得出底下的火氣，“對方出價比我們高百分之十五。”
“那你們之前沒簽合同？”
“沒。一直在談條款。”他把手機放下，“現在臨時找新的供應商，時間來不及。專案下個月就要開工。”
盛星燃沒說話。她不太懂這些，但她看得出來，這件事挺麻煩的。她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不是發脾氣，是那種悶著的、壓著的煩躁。
“找不到別的供應商嗎？”她問。
“能找到。但時間不夠。重新談判、籤合同、備貨，至少要兩個月。”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專案延期的損失，比供應商抬價還大。”
盛星燃想了想。“這個供應商，是做什麼的？”
“幕牆。建築外牆。”
“只有這一家能做？”
“大公司裡，只有這一家。小公司有，但沒用過，不敢用。”
盛星燃沒再問了。她看著他，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捏著眉心。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以前她以為他是那種什麼都搞得定的人，天塌下來都不會慌。但現在她發現，他也是人，也會煩，也會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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