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協議細則
搬進別墅的第二天早上，盛星燃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楞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兒。床太軟了，被子太輕了，枕頭太高了——其實不高，只是她睡不慣。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躺了五分鐘，然後爬起來。
洗漱完下樓，餐廳裡已經有人了。
陸霆淵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還沒完全乾，應該是剛洗過。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冷了——但也只是“沒那麼冷”而已。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早。”
一個字。盛星燃點點頭。“早。”
她在長桌另一端坐下，中間隔了七八把空椅子。阿姨從廚房出來，問她早餐吃什麼。她說白粥就行。阿姨楞了一下，看了看陸霆淵。陸霆淵放下報紙，說：“以後她吃什麼，聽她的。”
阿姨點點頭，進了廚房。
盛星燃坐在那裡，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長桌很大，大到她說話都得提高音量才能讓對面聽見。她端著阿姨端來的白粥，小口小口地喝，儘量不發出聲音。
陸霆淵看完了報紙，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件事跟你說。”
盛星燃抬起頭。“什麼？”
“協議的事。”他頓了頓，“上次說的太籠統。有些細則，需要明確一下。”
盛星燃放下勺子。“你說。”
他看著她，表情還是那樣——沒什麼表情。“第一，分房睡。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互不干涉。”
盛星燃點點頭。“我知道。”
“第二，不干涉彼此社交。你見你的朋友，我忙我的工作。不需要向對方報備。”
“好。”
“第三，不在外人面前過度親密。不牽手，不擁抱，不——”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措辭，“不做出任何讓人誤會我們關係的行為。”
盛星燃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明白。”
“第四，不暴露婚姻關係。除了對奶奶，對外人不能說我們結婚了。”
盛星燃又點點頭。這一點她尤其理解。他們本來就是假的，暴露了對誰都沒好處。
“第五，”他頓了頓，“你需要配合出席必要的場合。奶奶的生日、家宴、公司年會——這些場合，你需要以妻子的身份出席。”
盛星燃想了想。“什麼場合算‘必要’？”
“我會提前通知你。劉助理會安排時間，告訴你怎麼做。”
盛星燃點點頭。“還有嗎？”
陸霆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第六條。”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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