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晨起餐桌前
第二天早上，盛星燃七點就醒了。平時她總要賴到七點半，今天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昨晚的方案。
她下樓的時候，陸霆淵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不是報紙，是一疊打印出來的紙。她走近了才看清——是她的方案。
她楞住了。“你怎麼有這個？”
“昨晚你放在茶几上的。”他翻了一頁，“忘了？”
盛星燃想起來，昨晚回來的時候，她把方案列印稿隨手放在茶几上，忘了拿上樓。她在他對面坐下，有點緊張。“你看完了？”
“嗯。”
“怎麼樣？”
他沒回答，繼續翻。盛星燃坐在對面，手心有點出汗。阿姨端來早餐——皮蛋瘦肉粥，還是熱的。但她沒心思喝，眼睛一直盯著他手裡的方案。
他終於翻完了最後一頁，放下檔案，抬起頭看著她。
“整體不錯。”
四個字。盛星燃鬆了一口氣，但又沒完全松。“整體不錯”是什麼意思？有好有壞？
“但是？”她問。
他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有但是？”
“你說話的方式。先給個甜棗，再打一巴掌。”
他嘴角動了一下。“第三部分的資料分析，邏輯沒問題，但呈現方式不夠清晰。”
盛星燃楞了一下。“哪裡？”
他翻開方案，指著一頁。“這裡。你用了一個表格，列出了五個維度的資料。但客戶不是專業人士，看錶格會很吃力。”
盛星燃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是她花了兩個小時做的表格，每個數字都核對過三遍。“那應該怎麼呈現？”
“圖表。”他說，“柱狀圖對比更直觀。或者折線圖，看趨勢。”
她想了想。“可是有些資料是分類的，不是連續性的——”
“那就用柱狀圖。顏色區分維度，旁邊加圖例。”
盛星燃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他堂堂陸氏集團總裁，在這教她怎麼做圖表？
“你怎麼連這個都懂？”
“以前也做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剛開始的時候，沒人幫你做方案。什麼都得自己來。”
她楞了一下。她想象不出陸霆淵坐在電腦前做圖表的樣子。在她心裡，他一直是那個坐在會議室最前面、所有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的人。
“還有這裡，”他繼續翻，“預算部分，你的邏輯是對的，但有一項成本漏了。”
“哪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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