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客廳裡的心跳
盛星燃病好之後，發現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她加班回來晚了，客廳的燈一定亮著，他坐在沙發上看書。
以前她把他的冷淡當成習慣，把他的沉默當成性格。現在她發現，他不說話的時候，眼睛在動。她進門的時時候，他會看一眼，確認是她，再低下頭。她說話的時候，他會放下手裡的東西，聽。這些她以前都沒注意過。
週五晚上，兩個人在客廳看電視。盛星燃靠在沙發上，他坐在旁邊，中間隔了一個靠墊。她伸手拿茶几上的水杯，夠不著。他幫她拿過來，遞給她。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謝謝。”她說。
“嗯。”
她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電視裡在播綜藝節目，鬧鬨鬨的。她其實沒看進去，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陸霆淵。”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看著她。“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以前你回家，直接上樓。現在你會坐在客廳裡。”
“以前你也直接回房間。”他說，“現在你會坐在客廳裡。”
她楞了一下。他說的對。以前她回來就上樓，怕在客廳遇到他尷尬。現在她不躲了。什麼時候開始不躲的？她想了想，可能是那次他生病，她照顧他。可能是那次看電影，他抓著她的手。可能是那次她發燒，他在地上坐了一夜。
“那你覺得這樣好還是不好？”她問。
“好。”
“為什麼？”
“因為像家。”
她看著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說“像家”。以前她住在這裡，覺得像酒店，像牢籠，像別人的房子。現在她覺得像家了。不是因為她習慣了這棟房子，是因為他坐在客廳裡等她。
“陸霆淵。”
“嗯？”
“你以前說，協議結婚是應付你奶奶。”
“嗯。”
“那現在呢？”
他沒回答。他看著她，看了一會兒。電視的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現在不是。”他說。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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