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幽州府轄下的很多村子,正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一個穿著嶄新軍服的年輕人推開了自家院門。
「娘!我回來了!」
院子裡晾衣裳的老婦人回頭一看,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兒啊!你咋回來了?不是說要打仗了嗎?」
「將軍讓我們輪流回家探親。」年輕人放下手裡的包袱,裡面裝著米。面。肉,還有二兩銀子,「娘,這是補發的軍餉,還有賞錢。您收著。」
老婦人接過銀子,手直抖,「這麼多……」
「以後還會更多。」年輕人咧嘴笑了,「知府大人說了,只要我們好好打仗,打完仗就給分地。給說媳婦。」
老婦人哭一陣笑一陣,拉著兒子進了屋。
隔壁院子,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站在門口,望著遠處走來的人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孩子他爹……」她聲音哽咽。
男人快步走過來,接過孩子,親了一口,「想爹了沒?」
孩子才三歲,認生地往後躲。
男人眼眶紅了,從懷裡掏出一根紅繩串著的銅錢,掛在孩子脖子上,「爹給你帶的。」
年輕媳婦抹著眼淚,「不是說軍營不讓回來嗎?」
「新來的知府大人讓的。」男人把孩子還給媳婦,又從包袱裡拿出幾尺布,「給你扯的,做件新衣裳。」
媳婦抱著布,眼淚止不住。
這樣的場景,在幽州府各個角落一次次重演。
三天後,第一批探親計程車兵陸續歸隊。
不是所有人都按時回來了。
有的人被家裡人攔著,死活不讓走。
「兒啊,你別去了!咱們一家老小好不容易團聚,你要是出了事,娘可怎麼活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拽著兒子的袖子,不撒手。
兒子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娘,兒子不能不走。」
「為啥?你不走,咱們一家子平平安安的,不好嗎?」老太太捨不得小兒子王德。
兒子抬起頭,眼眶通紅,「娘,您忘了五年前了?那時候北戎打過來,咱村死了多少人?您忘了爹和二叔是怎麼死的了?」
老太太的手鬆了松,面露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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