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戰場大敗的戰報,快馬加急送入大秦帝都皇宮。
殿內秦帝捧著軍報,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南嶺一戰,赤烈統領十五萬朝廷大軍,正面迎戰蕭天行十萬叛軍,一戰潰敗。
十五萬兵馬死傷慘重,最後僅剩三萬殘兵,被迫退守雲州城死守。
戰報末尾,赤烈懇請朝廷速速派兵增援,同時調撥大批糧草,支撐雲州守軍堅守。
秦帝猛地將軍報摔在龍案之上,龍顏大怒,震怒之聲響徹大殿:「十五萬精銳大軍,竟敗給十萬叛軍!赤烈身為沙場老將,第一戰便潰不成軍,簡直是廢物!」
他心底滿是猜忌,赤烈征戰半生,沙場經驗老道,兵力又佔據絕對優勢,敗得如此倉促徹底,太過反常。
他甚至暗自懷疑,赤烈暗中早已投靠蕭天行,此戰是故意放水。
不多時,六部尚書。二皇子秦昭。三皇子秦瑜盡數入殿。
眾人踏入大殿,便感受到壓抑的氛圍,所有人都已知曉南嶺慘敗的訊息。
秦帝冷眼掃過下方眾人,沉聲開口:「南嶺戰事大敗,詳情你們都清楚,諸位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兵部尚書上前一步,躬身回奏:「陛下,此戰落敗事出突然,不能全然怪罪赤烈將軍,誰也不曾料到,我軍內部藏有大量叛軍臥底,陣前倒戈,軍心大亂,任誰都難以挽回戰局。」
這番話徹底引燃秦帝怒火,他拍案怒吼:「就算有臥底,十五萬大軍也不該一觸即潰!傳朕旨意,即刻派人前往雲州,將赤烈押解回京候審,同時抓捕其全部家眷,打入天牢!」
就在此時,三皇子蕭瑜快步出列,躬身勸阻:「父皇息怒,萬萬不可臨陣換將。」
「軍中藏有叛軍細作,本就防不勝防,非赤烈將軍指揮失當,如今雲州僅剩三萬殘兵苦苦堅守,正是軍心不穩之時,此刻換掉主帥,更是軍中大忌,只會讓前線局勢雪上加霜。」
秦帝壓下心頭怒火,沉默片刻,看向兵部尚書:「眼下國庫京畿兵力,還能抽調多少兵馬增援南嶺?」
兵部尚書連忙回話:「回陛下,京畿衛戍軍可抽調五萬,各地地方守軍可再徵調十萬,合計十五萬大軍,即刻便可開拔前往雲州馳援。」
秦帝又轉頭看向戶部尚書,面色凝重:「戶部糧草可否充足。」
戶部尚書面露難色,上前躬身回話,神色侷促:「陛下,今年糧草本就消耗巨大,國庫糧倉已然捉襟見肘。」
三皇子蕭瑜聞言,當即開口:「戶部糧倉不是還有十五萬擔存糧嗎?」
戶部尚書臉色更窘,低頭如實稟報:「回三殿下,這十五萬擔糧草之中,有十萬擔是後續運往北境,給太子殿下的糧草。」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秦帝眸光寒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把這十五萬擔糧草,全數先行運往南嶺雲州,太子所需糧草,暫且擱置,到時候再另行補齊。」
一語落地,殿內文武百官盡數瞭然。
眼下秋收剛過,下一茬糧草要等到明年才能入庫,也就是說,太子接下來整整半年,都得不到朝廷撥付的軍用糧草。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皇帝這是徹底放棄太子秦川了。
一旁的二皇子秦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精光,來大殿之前,蕭衍早已告訴他後續的謀劃。
他當即跨步出列,躬身拱手:「啟稟父皇,兒臣願親自領兵,前往雲州馳援前線,協助赤烈將軍抵禦叛軍,平定南嶺之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