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意氣風發地下令:「全軍隨我,入關!」
拓跋烈大手一揮,率領大軍徑直踏入鎮嵐關關內。
城內一片狼藉,道路兩側散落著破損斷裂的兵器。遺棄的戰甲與頭盔,滿地都是大秦守軍倉皇撤離留下的痕跡。
拓跋烈掃過周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滿眼輕視:「我還以為秦川有多大能耐,能憑藉一關之地抗衡我三十萬聯軍,到頭來,不過是膽小畏戰,直接棄關逃命罷了。」
身側的魏無涯始終心神不寧,滿心的疑慮揮之不去,連忙上前拱手勸諫:「拓跋王子,還需萬事小心,秦川此人城府極深,詭計層出不窮,此番不棄城而逃,太過反常,恐怕暗中藏著陰謀。」
可拓跋烈此刻壓根沒有把魏無涯的提醒放在眼裡,冷哼道:「陰謀?在絕對碾壓的兵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堪一擊,如今我軍順利拿下鎮嵐關,剩下兩座城關根本不足為懼,我大軍一路平推,便可直接佔領整個北境,我倒要看看,秦川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魏無涯聞言,心知拓跋王子此刻傲氣上頭,只能閉口不再多言,可心底的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總覺得這一切順利得太過詭異。
就在這時,一名魏國偏將快步跑來,躬身行禮稟報:「啟稟國師,剛才有人送來一封密信。」
魏無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接過信封拆開掃了一眼,神色瞬間凝重,隨即把密信遞到拓跋烈手中:「拓跋王子,你看看。」
拓跋烈接過密信快速閱覽,魏無涯在一旁沉聲分析:「這下我總算明白了,秦川並非畏懼我軍而棄關逃走。
他自知死守鎮嵐關,最終只會全軍覆沒,所以打算放棄城關地利,前往野外野狼谷設下埋伏,想要和我軍野外周旋,妄圖以伏擊取勝。」
聽聞此話,拓跋烈臉色一冷,一把將手中密信狠狠攥緊,揉成一團丟在地上,語氣滿是譏諷:「不自量力,就他那點兵馬也配和我軍野外決戰?」他頓了頓,「只是不知這密信是否可信?」
魏無涯轉頭看向送信的偏將,沉聲追問:「送信之人是何模樣?」
偏將立刻回話:「回王子,來人一身黑衣,面罩遮臉,看不清容貌,不過對方臨走前,留下一枚令牌,囑託小人務必交給國師,還說國師知道見了令牌便知底細。」
說罷,偏將雙手奉上一枚漆黑令牌。
魏無涯接過令牌,低頭看清令牌上鐫刻的蕭字,瞬間瞭然,當即對著拓跋烈開口:「王子,密信內容屬實無誤,這是蕭天行的信物,密信是他安插在秦川身邊的臥底送來的情報,絕對可靠。」
得知情報屬實,拓跋烈心中大喜,眼底燃起濃烈的殺意。
此前損失四萬人馬,又被秦瓊一人連斬四將,三十萬大軍被秦瓊一人堵在門口,他早已積攢了滿腔怒火,一直想要親手斬殺秦川洗刷屈辱。
他當即厲喝一聲:「好!既然秦川主動進入野狼谷設伏,那我們便順勢而為,直接將他一網打盡!」
話音落下,他立刻命人鋪開北境地形圖,指尖點在野狼谷的位置,眼中寒光乍現:「秦川想埋伏我軍,那我們便反客為主,繞到野狼谷後方,偷襲他的後路,到時候,究竟是誰伏擊誰!」
魏無涯俯身看向地圖,指著關外一片連綿密林附和道:「從此處密林繞行,便可完美避開秦川佈置的前線哨探,悄無聲息抵達野狼谷後方,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
「本王正是此意。」拓跋烈抬手敲定計劃,當即下達軍令,「入夜之後,我親自率領十萬突厥鐵騎,連夜透過密林,突襲野狼谷,魏國師,你帶領魏國兵馬留守鎮嵐關,守住後方大本營,謹防秦軍偷襲。」
「遵命。」魏無涯拱手領命,依舊憂心忡忡叮囑,「拓跋王子夜行軍兇險萬分,還請務必小心。」
拓跋烈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今夜,我定要讓秦川葬身野狼谷,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夜色漸濃,漆黑夜幕徹底籠罩整座鎮嵐關,晚風帶著寒氣,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拓跋烈不再多做耽擱,親自點齊十萬突厥鐵騎,連夜離開鎮嵐關關,朝著關外幽深密林疾馳而去,打算繞至野狼谷後方,給秦川來個反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