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鎮嵐關內,龐統拿著秦瓊加急送來的密信,找秦川彙報情況。
「殿下,秦瓊送來訊息,秦帝派遣樸萬里帶著聖旨抵達落雁關,已經被秦將軍攔在關外了,現在我們該如何處置?」
秦川看完信件,略一思索,緩緩開口:「傳令下去,放他們入關。」
直到次日天明,落雁關的城門才緩緩開啟,秦瓊准許使團入城。
隨同樸萬里前來的幾名小太監憋了一肚子火氣,入城途中忍不住低聲抱怨,言語間滿是不滿:「太子殿下未免太過放肆,我等乃是陛下欽派的宣旨使臣,竟敢這般怠慢刁難,完全不把皇命放在眼裡!」
這話恰好落入秦瓊耳中,他面色一冷,當即揮手吩咐親兵:「把這幾個口無遮攔的東西拿下,就地掌嘴!」
幾名小太監萬萬沒想到秦瓊敢直接動手,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邊關士卒按下。
樸萬里見狀急忙上前阻攔,厲聲呵斥:「秦將軍,你這般行事未免太過莽撞!我等身負皇命,乃是陛下親派,你動手責罰陛下身邊內侍,莫非是不將當今聖上放在眼中?打狗尚且要看主人,將軍就不怕惹怒陛下嗎?」
秦瓊全然不以為意,他早已清楚秦川打算紮根北境。暫不回京的謀劃,對此根本不懼,冷哼一聲:「樸總管你手下人滿嘴穢語,我不過是替你好好管教一番罷了。」
話音落下,掌嘴刑罰照常執行,幾名小太監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樸萬里心中怒火翻湧,卻無可奈何。
這裡是北境,北境的兵權盡數握在對方手中,自己身負宣旨要務,不宜在此刻爆發衝突耽誤大事。
他只能強忍怒火,對著秦瓊撂下一句狠話:「秦將軍,今日之事,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說完,樸萬里不再多做糾纏,帶著受了責罰的使團,徑直趕往鎮嵐關面見太子秦川。
樸萬里憋著滿肚子火氣趕到鎮嵐關。
與落雁關層層森嚴的戒備不一樣,鎮嵐關城門大開。
可讓樸萬里最心驚的是,太子秦川,根本沒有出城接旨。
堂堂帝王聖旨,皇子接旨出城跪迎。躬身聽詔,乃是鐵律。
此刻,鎮嵐關太子太守府正廳內,秦川安然端坐主位,一身常服,姿態慵懶,靜靜等著朝廷使團上門。
不多時,樸萬里帶著幾名鼻青臉腫的小太監踏入廳堂。
他整理好官服,面色肅穆,揚聲高喝:「聖旨到!太子秦川接旨!」
廳堂寂靜無聲。
秦川穩穩坐在椅上,身形未動,不起身。不拱手。不行禮,甚至連神色都未有半點恭敬。
隨行的小太監本就被秦瓊掌嘴羞辱,此刻見秦川這般姿態,頓時按捺不住,怒聲呵斥:「太子殿下!聖旨降臨,為何安坐不動?未免太過狂妄無禮!」
樸萬里抬手壓下眾人,眉頭緊鎖,盯著秦川,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殿下,此乃陛下親筆聖旨,朝堂天威,不可輕慢!還請殿下起身接旨。」
秦川靠在椅背,淡淡抬眼,語氣隨意至極:「坐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