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兜兜轉轉,他心心念念、找了半生的人,已經猝不及防撞進了他的生命裡。
謝洵那時就下定決心,既然上天註定讓他和枝枝重逢,那他就絕對不會放手!
而此刻的宋南枝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從臉頰一路蔓延至耳根、頸側,染滿通透緋紅。
長睫微微顫慄,根本不敢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酒品竟這般差勁。
在青城山的時候,師父和師兄滴酒不沾,他們也不許她碰酒,導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酒後居然會幹出這麼多荒唐的事情。
醉酒誤闖陌生包廂,肆無忌憚對人動手動腳,抱著人家腰肢直白誇讚容貌荒唐行徑……
如今被當事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複述出來,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行醫多年,行事從容,能把握好分寸 ,待人處事素來穩妥,從未有過半分失態與莽撞。
即便是面對拋棄自己的誠國公府之人,為親生母親顧清婉治療腿疾,她永遠都是那副泰山不壓於頂的模樣。
可是面對謝洵之時,她總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謝洵垂眸,靜靜凝著她羞赧無措、耳根通紅的模樣,看著她長睫輕顫、侷促垂首的可愛模樣,心底積攢十餘年的柔軟盡數翻湧上來,唇角自然而然勾出一抹繾綣溫柔的笑意,眼底盛滿獨屬於她的深情。
“枝枝,你不知道的是,我們很早就已經相遇了。”
這話落下,宋南枝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她徹底的怔住了。
方才的羞赧窘迫還縈繞心頭,此刻盡數被錯愕與茫然所取代。
澄澈的眼眸微微睜大,心頭猛地輕輕一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與謝洵相識不過短短數月,從初識相熟到慢慢親近,每一段交集都清晰可數,從未有過更早的淵源。
可他卻說,他們早就遇見過。
巨大的疑惑感縈繞心頭,她蹙著纖細的眉,帶著幾分懵懂開口道,“淮之,我……我沒有半點印象了。”
看著她全然懵懂、一無所知的模樣,謝洵笑了笑。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她行醫濟世,救治過的病人數不勝數,區區一次舉手之勞,她記不得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枝枝,你心懷仁善,行醫救人,這輩子幫助過的人數不勝數,不記得年少時的一面之緣,也是應當的。”
他望著她清澈乾淨的眼眸,溫聲道,“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的皇恩寺後山,那個被你治好頭疾、被你寬慰過的小哥哥?”
這句話如同撥開歲月迷霧的清風,瞬間叩開了宋南枝封存已久的記憶。
塵封的畫面驟然在宋南枝的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來:年少的皇恩寺、清幽寂靜的後山、漫山草木清風,還有那個面色蒼白的大哥哥。
八歲的她一時心軟,和師父一起治好了了那個被夢魘和頭疾纏身的陌生大哥哥。
彼時的她只當是一次尋常的祥雲,轉頭便隨師父雲遊,將此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麼多年,她從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知道,那個人竟尋了她十餘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