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管齊下,糾纏謝洵數年、令天下名醫束手無策的頑固頭疾,被徹底根除;那些夜夜輪迴、血腥可怖、折磨他的夢魘也徹底消失。
清虛道長日日為他第二頓診脈,細細探查脈象起伏。
他確認,謝洵氣血歸衡,心神穩固,淤堵盡去,病根已然徹底拔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可越與謝洵相處,道長心中的顧慮便愈發深重。
眼前之人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他容貌俊美,氣質凜然,周身沉澱著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與氣度,絕非尋常王侯世家子弟所能擁有。
他舉手投足間的動作、言談舉止裡的格局無一不在昭示著一件事。
那就是此人的身份定然極為不凡,他必定身居高位,深陷權謀的旋渦之中。
清虛道長長年避世修行,看透紅塵,生性淡泊,與世無爭,他從無半分攀龍附鳳、依附權貴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他絕不肯讓自己親手救下後悉心教養的小徒弟宋南枝再陷入漩渦之中。
大弟子顧雲寂執意入仕為官,宦海浮沉,他憂心忡忡。
午後,清虛道長執筆落寫下調理的藥方,他將藥方摺好後遞至謝洵手中,溫聲開啟,“你的頑疾已然痊癒。往後只需按著這張方子定期煎服,慢慢固本培元即可。這些年,你的身心損耗過多,日後要休養生息。”
謝洵伸手接過藥方,微微頷首,“多謝道長。”
言罷,他抬手從寬大袖中取出一錠沉甸甸的百兩白銀,鄭重的遞了過去。
“這幾個月,承蒙道長悉心醫治,我方能恢復正常。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道長笑納。”
清虛道長目光淡淡掃過那錠銀兩。
此人一齣手便是一百兩銀子,這愈發印證了他心中所想,他的來歷定然不簡單。
離去的念頭愈發堅定,可他素來通透豁達,從不會故作清高。
有錢不賺是傻子!
他抬手,坦然接過銀兩收入袖中,笑著開口道,“既然施主誠心相贈,那貧道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收了診金,他不再多言半句寒暄客套,轉身便溫柔的牽起身側乖乖站著的宋南枝。
“枝枝,我們走吧。”
宋南枝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謝洵,還下意識揮了揮小手,“大哥哥再見!”
謝洵微微頷首,笑著道,“再見!”
他目送師徒二人緩步離去,那時的謝洵只當是尋常辭別。
他不曾想到,再次見到心心念唸的小姑娘,竟然會是十多年後。
辭別謝洵,師徒二人緩步走回暫住的清幽禪房。
一入屋內,清虛道長臉上溫和的笑意便淡了幾分,離去的決意愈發篤定。
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夜長夢多,導致小徒弟捲入風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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