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靜靜的躺在床榻之上,腦海裡反覆回味著今晚師父和大師兄所說的話。
大師兄所言,字字珠璣,句句在理。
若是她真的答應嫁給謝洵為後,為他誕下子嗣。
以謝洵對她感情,她的孩子屆時未必不能與三位皇子一較高下,爭一爭那個大位。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只有站的高,才能望的遠。
幼年被拋棄和後來隨著師父四處遊歷的經歷,讓宋南枝明白了一件事,唯有手握權柄,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謝洵便是一個站在最頂端的人執掌生殺予奪的大權,坐擁萬里河山,擁有尋常人窮盡畢生之力也觸碰不到的權力和資源。
於她宋南枝而言,這何嘗不是一條捷徑呢?
這些年,她濟世救人,也是在治癒當年那個無助的自己。
她想籌建醫學院,想將善堂持續推廣下去。
若無人庇護,她的醫學院和善堂很可能會被人針對,甚至會導致她的心血付諸東流,落得一場空。
有帝王保駕護航,她就大幹一場,一步步完成畢生所願。
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只要能得償所願,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輾轉反側,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月色漸移,夜色愈發深沉,濃重的倦意終於緩緩席捲全身。
她緩緩合上澄澈的眼眸,長長的睫羽覆下,呼吸漸漸綿長,終究是墜入了夢鄉之中。
夜色漸深,皇城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唯有勤政殿的燈火通明,謝洵身著一襲玄色常服,端坐於龍椅之上。
剛批閱完堆積如山的奏摺,他的臉上凝著一絲淡淡的倦色。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端起茶盞,淺酌了一口。
立在一旁伺候的總管太監崔福海善於察言觀色,他很快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他輕步上前,躬身垂首,輕聲開口道,“皇上,汀蘭園那邊傳來了新的訊息。”
謝洵端著茶盞的手指微頓,語氣平靜無波,“你但說無妨。”
崔福海這才細細的回稟道,“回皇上,宋姑娘的師父清虛道長剛從皇恩寺返京,現下正居於汀蘭園內。今日傍晚,顧大人、顧夫人還有沈星辭、林疏寒都去了汀蘭苑,師徒幾人閒談許久,直至夜深,他們方才散去。”
謝洵聞言,淡淡應聲道,“嗯。”
崔福海伺候皇上多年,最懂帝王心思,知曉皇上心繫宋姑娘,便順勢獻策道,“奴才聽聞,清虛道長生性淡泊,平生無甚嗜好,唯獨愛小酌幾杯。”
“宮中酒窖珍藏府佳釀無數,依奴才所見,皇上不如投其所好,下次去往汀蘭園探望宋姑娘時,您不妨帶上幾罈好酒,想必道長定會喜歡的。”
謝洵抬眸,唇角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你倒是懂朕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