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室召見!
一般而言,正室,正廳,正堂等等,代表著官方與權威。
顯然,太子和節度使,已經做出決定。
唐舜與石撼山並排而行,目光掃過前方拐角。
他們剛踏上主院石階,便見一人從側門緩步而出。
那人青袍束帶,頭戴漆紗幞頭,袖口繡著暗雲紋,穿著上好絲綢,身後跟著兩名隨從。
正是崔元朗。
他站定在階前,目光落在唐舜身上,嘴角微揚。
「這不是秀水功臣唐隊正?」崔元朗嘴角一勾,「咆哮客室,吸引殿下目光,踩著我輩文人往上爬,倒是好本事。」
唐舜停下腳步,正面對上崔元朗的視線。
他沒有回應嘲諷,只淡淡道:「崔公子言重了,不過據實而答罷了。」
崔元朗眉梢一挑,「你倒是會說話,不過我勸你認清身份。」
「一介隊正,能夠在靈州做個指揮使,輔佐刺史便已經是一步登天。」
「若是輕慢了貴人,怕是連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這番話連消帶打,顯然是暗中告訴唐舜——不要太張揚,否則他這個刺史有的是手段收拾唐舜。
唐舜輕笑一聲,「邊地之州,兵荒馬亂,糧草不繼,若刺史輕慢武人,不問軍情,恐怕這刺史之位,同樣坐不安穩。」
「你說什麼?」崔元朗臉色微變。
「我說的是實話。」唐舜看著他,「靈州五縣殘破,流民遍野,光靠幾句詩書。幾車糧米,填不滿萬人肚腸。」
「若無軍力鎮守。無將士護耕,縱有千石粟米運到,也不過三日便被鬨搶一空。」
「到那時,不知崔公子打算寫賦求雨,還是跪拜祈安?」
周圍空氣一緊。
兩名僕從怒目而視!
崔元朗冷哼:「狂妄!你以為自己是誰?一個靠殺敵搏命爬上來的粗人,也敢論政事?我崔氏五代為官,門生遍佈朝野,豈是你的眼界能比擬!」
唐舜不再多言,邁步前行。
崔元朗盯著他,眼中怒意翻湧,正要再斥,又有內侍從正堂走出,高聲傳喚,「殿下召見,唐舜。石撼山。崔元朗,即刻入堂!」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整衣,邁步而入。
正堂燈火通明,樑柱高聳,地面鋪著厚毯,踩上去無聲。
太子端坐首位,面容沉靜,身後依舊站著黑衣幕僚,垂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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