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一個出自世家,飽讀經義;一個出身行伍,戰功確鑿。」
「如今同往此地,本宮以為,正可合力共治,以百姓為先。」
崔元朗拱手而拜道:「殿下明鑑,臣領靈州刺史,必不負聖恩。」
「我崔氏已在籌備糧米五百石,臣赴任便可啟運,絕不使靈州百姓餓死於道。」
他說得慷慨,語氣中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彷彿有五百石糧米已是天降甘霖,足以定鼎乾坤。
李慶安坐在左側,聞言輕笑一聲:「崔公子話不要說太早,靈州雖貧,卻不缺糧商。」
「去年冬,就有三家米行運糧入州,結果如何?米價不降反漲,百姓照舊啃樹皮。」
「五百石聽著不少,可若有人囤積居奇,轉眼就化為烏有,光有糧,沒規矩,救不了人。」
崔元朗成竹在胸道,「使君說的是,五百石,只是第一批糧米,若有人暗箱操作,我崔氏,最不缺的就是底蘊。」
說罷,他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唐舜,「只是希望使君放心臣下,若有人仗著兵權不聽政令,臣下必依律懲處!」
太子看了二人一眼,知道崔元朗這是會錯了意,「你二人都有意靈州刺史之位,而職位僅一,不如自行決定。」
崔元朗一愣,瞪大眼睛:「什麼?!」
他指著唐舜,「他也想要做靈州刺史?!」
「本宮之意。」
太子點頭,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靈州五縣,其中靈武。溫池二縣雖未受災,卻是流民聚集。」
「糧價飛漲,倒使民生最艱。」
「即日起,你二人各任一縣安撫使,誰能在三個月內平抑糧價。招撫流民。恢復耕作,誰便升任靈州刺史,統管全州。」
啪嗒——
此言一齣,崔元朗驚得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
驚詫萬分的,還有唐舜!
唐舜也沒有想到,節度使,果然在幫他!
而且,不是幫扶他做個縣令,而是設定考核,直接升任刺史!
驚喜,未免太過突然!
當然,對唐舜而言是驚喜,對崔元朗而言,確實實打實的驚嚇。
崔元朗萬萬沒想想到,眼前的軍漢,竟如此野心勃勃!
他求的不是靈州軍隊指揮使,而是靈州刺史!
更關鍵的是,太子和節度使,竟然沒有反對!
崔元朗驚怒交加,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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