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舜如此方法,頃刻讓人人避之不及的煤山成了寶貝,黃家和這些柴碳商遍佈靈州的大山,反倒無人問津。
「就沒有別的法子?」
黃玉山把煤餅重重撂回桌上,環顧堂下眾人,聲音壓得極低,「他姓唐的敢如此針對我黃家,撕破臉了,那就不要臉了。」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拍在案上。
那冊子封皮上寫著三個字——大幹律。
他翻開一頁,手指點在一條上,目光陰沉地掃過眾人:「你們看清楚。」
「他唐舜能憑幹律抖威風,殺官,改稅,好大的氣派!」
「他憑藉的是什麼?是幹律!是王法!」
「換句話說,只要不犯法,不被他抓到把柄,他就無可奈何!」
黃玉山翻開桌上的幹律,冷哼一聲,「咱們關店,不做買賣了!」
此話一齣,堂下之人臉色一變。
「黃公,這……不做買賣了?」
「現下蜂窩煤雖然神通廣大,卻數量有限,柴碳……總還是有人買的。」
有商人遲疑,「若是咱們關店,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誰都清楚。
若是關店,恐怕每個商人費了大力氣屯下過冬的柴碳,就要成為一堆爛在倉裡的垃圾!
「無妨!」黃玉山把大幹律往前一推,聲音冷下來:「不管誰家有損失,都由我黃家來補。」
「今日起,靈州大小店鋪,不管什麼營生,一律關門歇業。」
「鹽鋪。糧鋪。布鋪。鐵匠鋪。藥鋪,全關。」
黃玉山大手一揮,「我黃家不缺金銀,也不缺東西,柴碳,鹽糧,這些留在這裡,早晚能賣!」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全靈州的店鋪都關了,我看他拿什麼賣給百姓。」
「到時候百姓買不著鹽,買不著鐵,買不著布,買不著藥,看他能不能變出這些東西來。」
堂下有人低聲問:「黃公,若是他強行讓咱們開門呢?」
黃玉山冷笑一聲,那笑裡帶著幾分陰狠,也帶著幾分被逼到牆角的孤注一擲:
「他憑什麼?我黃家不犯法,鋪子是我自己的,我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幹律上哪一條寫著,百姓不許關店鋪?他不讓關,那便是他犯律。」
「他唐舜不是很會背幹律嗎?那咱們就跟他講講幹律。」
他說著,又翻開那本大幹律,手指在紙面上慢慢劃過,像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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