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裡靜了一下。
老頭忽然嘆氣,那口氣吐出來,走道兩側滅掉的紅燈又一盞亮了回來。
“……行。”他說,“畫像在二樓東頭,老主人的自畫像。白天你從畫像左邊走,眼睛別看它,一直走到頭,有扇小門。晚上它睡了,你直接推畫像,畫像後面是通道。記住,不管白天晚上,過去的時候,別出聲。它聽得見聲音。”
周浪把這些記下。他不全信,但對得上——樓上那間飄香味的儲物間,正好在二樓東頭附近。
“最後一道鎖在哪。”他問。
老頭指向椅子後頭的一堵牆。牆上沒有門,只有一塊方方正的鐵板,鐵板中央一個鎖孔。
“這道鎖在裡,不在外。”老頭說,“你破了它,這地下的門就全開了,我就能走。”
周浪走過去,拿剪刀試鎖孔,進不去,孔太小。他退一步,把電鋸取下來。
趙強趕緊捂住耳朵。韓瑩瑩往樓梯口退了半步,眼睛盯著老頭。
周浪一拉,電鋸響起來。他沒直接鋸鎖孔,先鋸鐵板的邊——嵌在牆裡,四邊有卡口,鋸斷卡口比撬鎖快。
火星濺出來。鐵板一角鬆了。
就在這時,韓瑩瑩喊了一聲:“周浪!他站起來了!”
周浪回頭。老頭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那張鬆垮的臉繃緊了,渾濁的眼睛裡透出別的東西。
“你破得太快了。”老頭的聲音又變回那副又幹又啞的調子,“我還以為,得多騙你幾句。”
周浪停了電鋸:“你說的畫像,是假的。”
“真的。”老頭一步步走近,枯手往前伸,“畫像是真的。可老主人不在畫像後面——老主人,就是我。”
老頭這句話出口,走道兩側的紅燈全滅了。
只剩周浪手裡的油燈。綠光罩著老頭,老頭的樣子在變——原先鬆垮的臉皮一層褪下去,底下露出的東西,周浪沒細看。他不需要看清。他要的資訊,剛到手一半。
“你就是老主人。”周浪把電鋸重新拉響,聲音蓋過老頭的話,“那你更該謝我。你自己被這道鎖困著,出不去,對吧。”
老頭停住了。
周浪心裡那筆賬,重新算了一遍。這老東西自稱老主人,可它急著讓人破鎖——真正的主人,會被自己的鎖困住?不合理。除非,它是被更早的規矩鎮在這地下,連它自己都破不了。
那這道鎖,他到底破不破?
破了,放一個S級的東西出去。不破,他問不出姐姐的下落。
周浪盯著老頭褪皮後的臉看了一息,做了決定。
“我不破了。”他把電鋸收住,“你自己困了這麼多年,想借我的手出去。你知道我姐的事,可你不會白告訴我。你要拿這個吊著我,讓我一趟替你幹活。”
老頭不動了。
“猜中了。”周浪笑了一下,是這一晚他頭一回笑,“那咱們就耗著。你出不去,我下次副本再來。反正你也急不了。”
他轉身,對趙強和韓瑩:“走,上去。”
”……事的像畫那?了鎖破不、不“:住愣強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