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丁師弟入門才半年多,即使以往就有鍛體練氣的功底,當前也應該還在煉竅人境,這往往要花費兩到三年時光,最短也得一年半。
他怎麼就大衍境初期了?
原本不是得了離魂症的說書人嗎……
丁師弟天資卓絕,一天能凝鍊至少兩處竅穴?武道奇才啊!
等回了山門,得好好打聽下丁師弟日常之事,某雖不才,亦見賢思齊。
文慎行則斟酌起來:
大衍境初期就能從葛七手上逃走……雖說是佔了葛七身陷迷惘自相矛盾的便宜,但足以說明不少問題……倒也不用上報府衙請宗師來壓陣,我這個只差一步就到宗師的三品「入化」和兩名捕頭足以……
想到這,文慎行一邊吩咐文書和捕快向府衙上報此事,一邊喚來實力最強的兩名手下,備馬出行。
丁松言自然要跟著,潘雲舟雖然覺得葛七實力很強,能傷到並驚退丁師弟,但自忖有大派真傳。三品「入化」的文縣尉,相當厲害的兩名捕頭,以及自己等宵明宗門人,葛七再是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還是頗為放心,和張彥一塊跟了上去。
不用繞行不用躲躲藏藏的情況下,他們抵達山坳時,依舊還有天光照耀。
一眼望去,映入文慎行和潘雲舟等人眸子的是那片多處焦黑的土地,是異常明顯的兩處淺坑,是已然垮塌的泥屋。
文慎行一下沉默。
這是葛七弄出來的?
這不是大衍境該有的表現,這是實實在在的法境宗師,並且還是宗師裡相當強的那種!
潘雲舟和張彥錯愕側頭,望向了丁松言。
丁師弟是從這樣的敵人手上逃掉的?
一個大衍境初期的武者能從法境宗師手下逃出生天?
難言的靜默裡,文慎行沉聲詢問起丁松言:
「這,這是葛七打出來的?」
「晚輩不知。」丁松言搖了搖頭,「晚輩逃離時,此地還不是這個樣子,但葛七確實能攜火帶焰。」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破破爛爛多有焦痕的衣裳,一陣慶幸道:
「幸好葛七陷入迷惘,未當場追趕晚輩,否則晚輩怕是要葬身此地。」
這話讓文慎行和潘雲舟。張彥等人皆是贊同,輕易就接受了這個解釋:
是啊,要不是葛七迷失自我,甚至可能以虛空為敵,或自己打自己,大衍境初期的武者,再是天賦出眾,也沒道理能逃出他這麼強的宗師之手。
幾人旋即展開搜尋,過了一陣,其中一名捕快對文慎行道:
「葛七應是知身份暴露,已潛逃遠遁。」
他沒道理留在原地等著可能到來的朝廷宗師圍殺。
他又不是積惡道的人,非得賭一把縣尉沒等宗師抵達就上山搜尋,特意埋伏於此,想將前來的朝廷武者殺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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