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德明顯不相信羅格的說辭,但他並不在意這點,能多一個信仰光明的人是好事,而且羅格也很對他的胃口。
於是他坐下來和羅格細細講起來:「十字軍不僅僅是可以使用聖光的冒險者,在身份地位上也是正規的騎士,算是半個貴族,需要在戰場建立功勳,經過真正的貴族授勳儀式才能成為合法的十字軍。」
羅格摸了摸下巴,「所以我想成為十字軍還得先上戰場?我不是貴族嗎,這方面有沒有優待?」
貴族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這種落魄到聽到老祖宗有個鎮子和宅邸,就不顧生命危險屁顛屁顛趕過來繼承的,大概是爵位都要斷絕的型別。
但就算是最低的男爵,應該也有授勳一兩個騎士的權利,就是不知道十字軍這樣的騎士在不在常規體系中。
雷納德搞怪的擠眉弄眼,從方才那聖職者的肅穆中抽離:
「你如果想自己給自己授勳當然無所謂,不過我沒聽說過哪個貴族會做這種蠢事。如果只是想獲得十字軍的力量,事情就簡單得多,『光』的力量可不歸那些滿肚肥腸,整天想著爭權奪利的傢伙管。」
「……」
注意到羅格的無語,雷納德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好像把眼前落魄的貴族少爺也一起罵進去了,尷尬地笑著補充。
「羅格你當然不一樣,我沒見過你這麼不拘小節的貴族。」
一般來說是不會有貴族老爺願意和冒險者們同吃同住的,他們非常看重臉面和階層,沒油了都得用豬皮抹抹嘴唇才出門,自己窮到打屁都得蹦出倆鋼鏰兒給乞討的人,對下高傲到無視,對上又諂媚到恨不得跪舔。
羅格沒在意這點小事,反正他就是個假貴族而已,只是催催雷納德繼續講聖光的事。
「你只要透過『冥想』,進入『精神圖景』,在海量的情緒浪潮沒有徹底將你淹沒之前找到『光』,與『光』溝通並建立聯絡,這樣就可以獲得聖光的力量。」
雷納德簡單說了一遍成為聖職者的過程,擔心羅格聽不懂還很體貼地放慢語速,逐字逐句告知。
「能得到多少聖光由意志力的強弱決定,想提高意志力,要麼靠著每天的祈禱堅定信仰,要麼在戰鬥中廝殺錘鍊意志,嗯……這兩者並不衝突。」
羅格嘖嘖嘴:「這就是你選擇成為冒險者的原因?」
「不……」
雷納德咧嘴笑了笑,屈指一彈手中的銀白長劍,「我成為冒險者的原因是曾經迫於生計加入軍隊,又在戰場上不斷殺敵,習慣了戰鬥的生活。」
「手中奪取生命的人是不配談自由的,而且如果手中的劍不撕裂點什麼,如果沒有鮮血和美酒,沒有榮耀和掌聲,那一切就都太無聊了。」
「所以,我回不去那寧靜美好的日子,也無法再和妻子與兒子一起生活了。」
說著說著,雷納德飽經滄桑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
羅格點頭表示理解:「明白。」
就是戰墮了嘛!
痴迷於一件不太好的事,沒有選擇家庭,而是沉淪於慾望中,跟雌墮也差不多吧。
就是發展方向不太一樣。
雷納德的心理素質很好,兒女情長的感傷很快就隱去,調整好情緒繼續講解。
「一步一步慢慢來吧,老實說成為十字軍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成功的事兒,但我們可以先打好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