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德長長出了口氣,挨著羅格坐下,取出一瓶精神舒緩劑,用眼神詢問羅格要不要,得到拒絕後自顧自地品嚐起來。
這位十字軍滄桑的臉頰黃中帶黑,此刻又在藥物的舒緩刺激下多出暗紅,顯得整張臉更黑了,他的聲音盪漾著放鬆的餘韻。
「很久之前,起碼我和迪馬斯還沒有來的時候,哈姆萊特鎮的上空就已經看不到太陽了。」
「曾經有一個先知來到過這裡留下預言,他大肆宣揚你們先祖的罪行,那些話聽上去瘋瘋癲癲,語氣卻又言之鑿鑿,據說還在當時引起過一場風波……後來他徹底瘋了,消失在遺蹟中。」
「但在瘋狂之前,他留過一個預言,當新的領主到來,最後的邪惡被驅散時,太陽就會重新出現。」
「鎮子裡的居民都期待著這一天……」
雷納德將瓶中剩餘的舒緩劑一飲而盡,眼神多了幾分迷醉,衝著羅格笑了笑。
「不過結果就是你們先祖的管家帶來一個個繼承者,他們一次次迷失在老路上,而我和迪馬斯又一次次將他們從老路上帶回城鎮……」
「上一任領主只活了三週,羅格,希望你別死這麼快。」
他覺得這位新領主還怪有意思的,日後說不定能成為一名強大的光明戰士。
嗯,而且年齡那麼小呢。
羅格冷酷無情的翻翻眼皮,「廢話,我當然不能死,否則你那十倍的任務報酬得從哪裡領?」
雷納德:???
「另外,私人建議你以後少說這種掏心窩子的話,在危險的環境中,當著我這種天命主角說溫情的話等於在立flag,小心成為我的心境成長工具人或者危機時刻的擋刀小能手。」
雷納德:(▼皿▼#)
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察覺出其中的嫌棄意味,這讓他有種心窩子掏出來餵了狗的操蛋感。
總覺得轉職成十字軍後,這位僱主就對自己的態度隨意起來。
就像酒館裡的嫖客,沒打冷顫前還能對應召女郎郎情妾意,你儂我儂,打了冷顫後立刻一本正經,提褲走人。
……
短暫休息半小時後,三人再度啟程。
站起身時那種長時間運動後的痠痛感讓羅格齜牙咧嘴,彷彿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被無數螞蟻啃食。
他的體魄雖然上去了,但對於常年缺乏鍛鍊的身體來說,還有很多潛力沒被好好挖掘出來。
相比之下,習慣長途跋涉的雷納德和迪馬斯就顯得風輕雲淡,體力或許沒有恢復太多,但行動自如。
就在這時,羅格突然停下準備邁開的腳步。
他感受到了某種異樣感,那種異樣感並非出於直覺,而是來自他貼身穿著的鎧甲。
銀白鎧甲質地堅硬,分層疊甲,連線處只要有輕微的動作都會發出聲音。
但現在自己還沒動,就感受到了震動,那是一種頻率極其輕微。幾乎察覺不到的震動。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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